是,把将军的面子揣进裤兜。我拉着她的手晃啊晃,说“晓眉最好了”,说“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说“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吃饭”。她的手软软的,带着草药的香味,我越晃心里越酸,想起她给我包扎伤口时也是这双手,温柔得能化掉冰山。她终于“噗嗤”笑出声时,我赶紧把她的手贴在脸上——原来男人的撒娇,不是幼稚,是想让她知道“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是,”我捏了捏她的手心,“那时候觉得,只要她能消气,让我学狗叫都行。”
雪儿的耳朵红了,像当年晓眉喝了红酒的样子:“第二个,你有没有跟妈妈说‘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饿坏了自己和宝宝怎么办’?”
是,把宝宝搬出来当救兵。我说“你饿坏了,宝宝也会饿的”,说“宝宝要是知道爸爸欺负妈妈,肯定会踢你告状的”,说“我已经把鸡汤热好了,你喝一口,就一口”。她摸着肚子不说话,我就把头凑过去听,说“你看,宝宝都在说‘妈妈快吃饭’”。她被我逗笑时,眼里还闪着泪光——原来两个人的软肋,有时候也是彼此的铠甲,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我们之间最软的牵挂。
“是,”我声音软了些,“一想到宝宝可能在肚子里抗议,我就更急了。”
她往我身边挪了挪,饼干盒蹭过我的手背:“第三个,妈妈赌气的时候,是不是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你进去?”
是,把门锁得比军营仓库还紧。我敲了半天门,她说“别进来”,我就在门外守着,给她讲今天新兵训练的糗事,说有个小子正步走顺拐,胳膊甩得像拨浪鼓。讲着讲着,里面没动静了,我以为她睡着了,正想推门,门突然开了,她红着眼睛说“那小子后来改过来了吗”——原来女人的赌气,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耐心哄她,那扇紧闭的门,其实在等你坚持叩响。
“是,”我笑了,“但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在数我敲了多少下门。”
雪儿指着饼干盒里的一张画,是我画的丑老虎:“第四个,你为了哄妈妈开心,有没有给她讲你训练时发生的趣事,哪怕是自己出糗的事?”
是,把自己的糗事当成笑话讲。我说上次打靶,子弹擦着靶心飞了,被老司令骂“青木弘一你是不是手抖”;说有次演习摔进泥坑,爬起来时门牙磕掉一小块。她一开始不吭声,听到我摔进泥坑,突然转过身说“让我看看你的牙”,手指碰我门牙时,眼里的心疼藏不住——原来男人的示弱,不是真的窝囊,是想让她知道“我也有不威风的时候,也需要你疼”。
“是,”我指着自己的门牙,“你看,这缺的一小块,就是那时候磕的,你妈妈总说‘这是你欠我的’。”
她合上饼干盒,轻声问:“第五个,你有没有承诺以后再也不惹她生气了,凡事都听她的话?”
是,把“听她的话”当成军令状。我举着右手说“我青木弘一发誓,以后凡事都听乔晓眉的,她让我向东我不向西,她让我打狗我不骂鸡”,她笑着说“谁让你打狗了”,却把我的手按下来,说“以后别乱发誓,好好的就行”。后来我把这句话写在床头,每天睡前念一遍,像在给她汇报思想——原来爱一个人,是心甘情愿把主权交出去,她的话,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是,”我望着床头的方向,“那时候就想,这辈子听她的,准没错。”
雪儿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个小老虎布偶,老虎的门牙缺了一小块,是她照着我画的丑老虎缝的。“爸,你看。”她把布偶塞进我手里,“妈妈听你讲糗事时,是不是心里偷偷想‘这个大笨蛋,总算知道错了’?”
小老虎的尾巴歪歪扭扭,像我当年摔进泥坑的样子。我望着雪儿眼里的狡黠,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丫头,连当年的小心思都猜得透。
“是,”我把她搂进怀里,“她总说我笨,可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夜色漫进卧室时,雪儿正把玩着个银质小勺,勺柄刻着个“眉”字,是当年我喂晓眉吃饭用的。“爸,”她轻轻舀起一勺空气,“最后五个问题,关于喂饭和掐胳膊的。”
我替她掖了掖被角,被角绣着只小老虎,是晓眉气消后补绣的,虎爪上还绣了个小小的“雪”字。
“第一个,妈妈看到你着急又愧疚的样子,是不是一开始还强忍着不笑,后来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她抿着嘴,肩膀却在抖。我跪在床边给她捶腿,说“晓眉大人饶命”,她突然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说“青木弘一你能不能有点将军样”,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眼里的泪珠子滚进酒窝里。我赶紧伸手去接,说“这是珍珠,得接住”,她拍开我的手,说“就你贫”——原来女人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你肯低头,她总会给你台阶下,那些强忍着的笑,是给彼此的台阶。
“是,”我握紧那把银勺,“她一笑,我就知道,雨过天晴了。”
“第二个,你亲自喂妈妈吃饭时,是不是先把饭菜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
是,比给伤员喂药还小心。我把热好的鸡汤舀进勺子,吹了又吹,碰着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