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在乎我……”雪儿哽咽着,把脸埋在狼王厚厚的皮毛里,“我就是想让他陪我待三天,想跟他说说话,他都听不进去……我当这个元帅好累啊,可我跟谁说去……”
她把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从防务的压力到对未来的迷茫,从害怕辜负大家的期望到担心自己撑不下去……这些话,她在龙海从来没说过,只有在这群不会说话的狼面前,才能毫无顾忌地哭出来。
狼王伸出舌头,轻轻舔掉她脸颊上的眼泪。雪儿抱着它,哭得越来越凶,直到嗓子哑了,眼睛肿了,才渐渐没了力气,靠在狼王身上睡着了。
树下的狼小弟们见状,纷纷起身,用身体围成一个圈,把庇护所护在中间,警惕地望着四周,像一群忠诚的卫兵。
第二天清晨,将军府的议事厅里一片凝重。搜索队已经出去了一夜,却没传来任何消息。我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只要一想到雪儿可能遇到危险,就恨不得把自己再打一顿。
“将军,您别急,绝屿那边我们加派了人手,肯定能找到雪元帅的。”张将军在一旁劝道,脸上也满是担忧。
我没说话,只是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都怪我没听她把话说完!”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将军!找到了!在绝屿!我巡逻的时候看到雪元帅在森林里,跟一群狼在一块呢!”
我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快!备船!”
巡逻艇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绝屿。越靠近那座岛,我的心越慌。等船终于靠岸,我跳下去就往森林里跑,嘴里不停地喊着:“雪儿!雪儿!”
穿过茂密的树林,我终于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她。雪儿坐在草地上,背对着我,狼王趴在她脚边,几只小狼崽正围着她打闹。阳光照在她身上,可她的肩膀却微微耸动着,看起来那么孤单。
“雪儿……”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沙哑。
她回过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冷了下去,转过头不再理我。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我在她身边蹲下,放低姿态,声音放得软软的:“雪儿,爸错了,真的错了。不该没听你把话说完,不该惹你生气,你跟爸回去,好不好?”
她没说话。
“你不是想在绝屿待三天吗?爸陪你,就三天。你想跟狼群待着,爸就陪着你一起;你想聊天,爸就听你说,一句都不走神,好不好?”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狼王的头。
接下来的三天,我就在绝屿陪着她。
她白天跟狼群一起在森林里转悠,我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渴了我递水,她饿了我把带来的压缩饼干掰给她(虽然她更愿意吃狼王捕来的野兔);她晚上坐在庇护所里看星星,我就坐在树下,给她讲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的趣事,讲我刚当将军时的糗事,讲她刚出生时我有多手足无措……
我把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了,把能做的事都做了。她始终没怎么理我,最多在我讲得口干舌燥时,递过来一瓶水。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看着她依旧红肿的眼睛,心里一横,“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雪儿,爸在这儿给你发誓。”我举起手,声音无比郑重,“以后你说的每一句话,爸都认真听;你想做的每一件事,爸都全力支持;你要是累了,爸就替你扛着;你要是受了委屈,爸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你。要是做不到,就让我……”
“别说了!”雪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眼泪又掉了下来,“谁让你发誓了……”
“那你原谅爸了?”我眼睛一亮,连忙问。
她别过头,抹了把眼泪,闷闷地说:“看你这三天表现还行……勉强原谅你了。”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激动得差点哭出来。“那我们回家?”
“嗯。”她点点头,站起身,对狼王和狼小弟们挥了挥手,“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狼群围着她转了两圈,狼王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才带着小弟们跑进了森林。
回去的路上,雪儿靠在我肩膀上,终于跟我说了心里话。她说当元帅压力很大,有时候觉得撑不下去;说上次将领们走神,她其实不是气他们不认真,是气自己没本事让大家更重视防务;说她其实很怕,怕自己做得不好,让我失望……
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拍一拍她的背。原来这个在人前无所不能的雪元帅,心里藏着这么多事。
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深夜。雪儿在船上就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她睡得很沉,眉头却还微微皱着,我伸手轻轻抚平,然后躺在她身边,紧紧地抱着她。
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我终于松了口气,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群消息的提示音吵醒的。雪儿还没醒,我拿起手机一看,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亲兵小赵】:(发了张绝屿森林的照片,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