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杀手就是狼王。
“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对吗?”雪儿直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u盘,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费尽心机从机房偷走的‘最高机密’,其实是我昨天下午编的假文件。里面除了能让你电脑蓝屏的病毒,什么都没有。”
狼王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铁链死死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雪儿把u盘扔在地上,用鞋跟碾得粉碎。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明明检查过……没有病毒……没有破绽……”
“那是因为你检查用的杀毒软件,也是我编的。”雪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入住的客栈,老板是我的人;你买的地图,标注的路线是我画的;就连你昨天晚上吃的那碗面,汤里都加了让你反应变慢的草药。”
她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以为的每一步‘侥幸’,其实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就像五年前,你以为能从废弃工厂的通风管逃跑,其实那管道早就被我堵死了,只留了个能让你钻进去却退不出来的缝隙。”
狼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球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雪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五年前被捕的屈辱,越狱后的得意,潜入龙海的谨慎,窃取机密的狂喜,到此刻发现一切都是骗局的绝望……这巨大的落差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的精神防线。
“啊——!”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受伤的野兽在哀嚎。接着,他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用头撞向铁柱,嘴里胡乱喊着“假的!都是假的!我没输!”,眼神涣散,显然是彻底疯了。
就在这时,刑房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内陆警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肩宽背厚,脸上带着道刀疤,正是内陆警局的局长孙老虎;他身边跟着个年轻女警,梳着利落的马尾,眼神锐利,是孙老虎的得力助手黄小桃。
“龙海的各位,辛苦了!”孙老虎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这狼王是我们内陆的心头大患,没想到藏到了龙海,还劳烦各位出手。这是上头批的悬赏,一亿,一分不少。”他身后的警员递过来一个密码箱,打开后,金灿灿的金条晃得人眼睛发花。
雪儿却没看金条,只是对着孙老虎和黄小桃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少女的狡黠,褪去了元帅的凌厉:“孙老虎局长叔叔、黄小桃姐姐,五年不见,还记得我吗?”
孙老虎和黄小桃都是一愣,盯着雪儿看了半晌,突然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玖月雪妹妹!不,青木元帅!”
黄小桃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雪儿的手,眼睛亮得惊人:“真的是你!五年前在废弃工厂帮我们逮住狼王的小姑娘!当时你说你叫玖月雪,原来你是龙海的元帅!”
孙老虎也摸着后脑勺笑了:“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当年你临走时说‘以后有缘再见’,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你这丫头,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雪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当年也是碰巧,孙叔叔和小桃姐姐才是主力。”
“可别这么说。”孙老虎摆了摆手,语气郑重,“没有你当年算出他的逃跑路线,我们根本抓不住他。这次更不用说了,这狼王越狱后本事大增,我们追了三个月都被他甩了,还是你厉害,不动声色就把他拿下了。”
疯疯癫癫的狼王被孙老虎带来的手下拖了出去,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假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孙老虎和黄小桃谢绝了立刻返回的提议,决定在龙海待三天——用他们的话说,“一来是要好好感谢青木元帅,二来也想看看这让狼王栽了跟头的龙海到底是什么样”。
接下来的三天,龙海像是过节一样热闹。张司令亲自带着他们逛军港,黑风拉着孙老虎比试枪法,黄小桃则跟着雪儿去了机房,看着她手指翻飞间攻破三个国家的防御系统,惊得合不拢嘴。张妈做了一大桌海鲜,孙老虎吃得直咂嘴,说“比内陆的酱肘子还香”。
离别的那天,孙老虎握着雪儿的手,眼神诚恳:“玖月雪,不,青木元帅,以后内陆有任何事,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警局上上下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小桃也笑着说:“下次我们带内陆的糖葫芦来,给你尝尝鲜。”
雪儿站在码头,对着他们挥手:“随时欢迎你们来龙海玩,我随时恭候。”
船开远了,张司令还在念叨:“这孙老虎,枪法居然比我还准,下次得再跟他较量较量。”
我看着雪儿被海风吹起的发丝,突然想起五年前她从内陆历练回来,也是这样站在码头,手里攥着枚生锈的狼形吊坠,说是“从大狼崽子身上扒下来的纪念品”。当时她眼里的光,和现在一模一样——既有少年人的清澈,又有超越年龄的锐利。
当天晚上,“天海军”群里的消息又一次刷屏了。有人把刑房里的监控片段剪了出来(隐去了血腥部分),重点放了雪儿和狼王的对话,还有她和孙老虎、黄小桃相认的画面,引来一片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