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三道水桶粗的暗金光柱从天空中轰然砸落时,张远的目光微微抬起。
那三道光芒携带着三位半步神魔境强者全力催动的寂灭之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但在他的感知中,那不过是一道力道更重一些的攻击罢了。
他伸出右手,握住背后的裂天战斧,拔出。
斧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暗金光芒冲天而起。
“嗡——”
那光芒与天空中那三道暗金光柱相比,就象是一条金线面对三条大河,但那金线的锋锐程度,让方圆数里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皮肤上载来一阵刺痛。
裂天战斧劈出。
“呼——”
一斧。
那三道从天而降的暗金光柱,在斧光掠过的瞬间,被从中切断。
上方的光柱失去了下段的力量支撑,轰然炸开。
下方的光柱失去了上段的力量来源,急速消散。
断裂处的暗金封印残纹疯狂闪铄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三道光柱的崩碎引发了一场剧烈的震荡。
“轰——”
冲击波以断裂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几名离得较近的玄金破军卫被冲击波扫中,连人带甲被掀飞出去。
整个战场死寂了一息。
百里外,司徒烈的嘴巴张开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副手目光呆滞,喃喃道:“一斧劈碎了三才锁天阵的全力一击?”
冰极宗的山顶。
那中年男子的手在发抖:“那不是帝境能打出来的力量,那绝对不是帝境能打出来的力量!”
白发老妪握着那根布满裂纹的冰晶拐杖,手指在微微颤斗。
她的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摩擦:“那不是他的修为达到了一,那是他手中那柄斧头的力量与他自身的肉身力量完全契合后的结果。”
“他已经让裂天战斧彻底认主了,不是初步认主,是彻底认主。”
冰洞深处。
那双猩红的眼睛中,光芒猛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那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嗬嗬,一斧劈碎三才锁天阵的全力一击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手指在骨刀刀柄上轻轻叩了三下,然后停住了。
“本座收回刚才的话。你确实值得本座亲自出手。”
战魁城城墙上,战魁握着脊骨战斧的手微微颤斗。
那不是恐惧,那是震撼。
他见过张远出手很多次了,但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见到的已经是极限了。
可下一次,张远总会让他知道,那还不是,永远都不是。
玄无道负手站在城墙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天骄,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是他见过的最离谱的一个。
高台上,白发老祖握着暗金巨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三息,然后开口说:“变阵。攻伐阵型。”
长槊老者和壮硕老者同时应声。
三人同时催动手中仿制封印之兵的力量,三股同源的寂灭之力在空中汇合,交融,然后化作三柄由暗金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剑虚影。
每一柄虚影都有数十丈长,悬浮在三人头顶,剑尖指向下方的张远。
白发老祖双手握剑,猛地下劈。
他头顶那柄巨剑虚影同时轰然斩落,带着足以劈开山脉的寂灭之力,朝张远当头斩下。
长槊老者和壮硕老者也在同一时间出手,三柄巨剑虚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斩向张远,封死了他的所有闪避路线。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压制,是全力攻伐,是三名半步神魔境强者以仿制封印之兵催动的全力一击。
张远看着那三道从三个方向同时斩落的巨剑虚影,目光依然平静。
他没有挥斧格挡,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他只是收起了裂天战斧,将裂天战斧重新挂回背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整个战场都惊呆了的动作。
他伸出了右手,不是去握兵器,而是握拳。
他要以拳头,硬接三名半步神魔境以仿制封印之兵催动的全力一击。
铁屠的眼角猛地一跳:“大人!”
高台上,白发老祖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他活了一万年都未曾感受过的情绪,被轻视的怒意。
他这是看不起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