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陶家族人的离开,陶家也从喧嚣热闹陡然变得安静,陶母望着空荡荡的大宅子久久缓不过神来。
“之前人多,虽是闹得头疼也热闹,遇事有商有量,如今连你祖父祖母都走了,这偌大的宅子除了下人就只剩下了我和你爹,还有你二哥,白日里就我一个人,哎~”
虽说是客走主人安,但这也太安静了。
陶蓁也觉得家里太清净,可以说自从搬到新宅,就没这么安静过。
“您不是说有把握能留下祖父祖母吗?”
说到这个陶母更是懊恼,她都拿陶砚的婚事说事了,二老还是要走,“舍不得他们在村里的地和鸡鸭,说在大宅子里住着哪哪都不舒坦,白日头疼,晚上都睡不好。”
“又说出门就是院墙,瞧着憋屈,呼吸都不顺畅。”
“你祖母最近一直精神不济,走的时候精气神一下子就来了,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陶蓁失笑,她以前就经常看到那些在村里住了一辈子的老头老太,进了城就和被抽掉了精气神一般,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自在,病歪歪的。
一回到村子便会不药而愈,生龙活虎。
“十天半个月也就习惯了,何况接下来要为二哥张罗,娘也不会太闲。”
因陶宁赴任的时间太紧,陶砚的婚事只能往后挪动。
说起此事陶母的心情又好上了两分,“我和你林伯母都说好了,等下个月我就差人上门提亲,将此事过了明路,明年办喜事,也容我有时间慢慢地准备聘礼。”
原本陶宁和陶砚的聘礼都准备了七八成,又因对杨氏有亏欠,便从陶砚的聘礼拨出来一部分,如此陶砚的聘礼已经不剩多少了,得要重买。
“你二哥的喜事得要从从容容的办,说起来这些日子我一个踏实觉都没睡过,每日都感觉恍恍惚惚。”
陶蓁笑道:“娘从去年底就没好好歇息过了,先是忙着我的事,我刚嫁出去没几日大哥的事就来了,辛苦娘了。”
“接下来好好歇息,养精蓄锐。”
陶母重重点头,“别说,之前还觉得浑身精力无穷,现在歇下来就觉得没力气,腿软。”
“说明娘这段时间累狠了,得要恢复一段时间,也得好好补补,都瘦了。”
说起这个陶母说家里还有好些燕窝和干鲍鱼,都是陶成宗他们从海外带回来的,“那燕窝你大伯母她们带了几斤走,又给了你大嫂两斤,剩下还有四五斤,给你大姐拿半斤,娘留一斤,剩下的都给你。”
“娘留着吃吧,我那里还有。”
燕窝那东西陶蓁两口子每日都吃着,却觉得存量越吃越多。
她那陪嫁里就有六匣子,皇后又赏了她两斤,赵家也送了两斤给她,连荣亲王妃都给她拿了一匣子,“得要吃好久才能吃完,给大姐多拿点吧,我看她最近气色好多了。”
“或者回头给林家送定礼的时候添进去,也是你这个未来婆婆的心意。”
陶母笑着点头,“也行,娘也给你大伯他们说了,有机会来就多买些,自己吃或者送人都好。等下一批送来了娘再给你拿。”
正说着下人就送了两碗燕窝来,陶蓁吃过一碗就起了身,她今日要去三皇子的诚郡王府用晚饭,去晚了不好。
两炷香后她就到了诚郡王府,诚郡王妃贺明珍见她来了笑着上前,“五弟妹,可算是将你盼来了。”
贺明珍出身镇北将军府,而腾威将军正是镇北将军府的女婿,陶家即将与腾威将军府联姻,一圈绕下来,陶蓁与她这位三嫂倒成了拐几道弯的亲戚。
也正因这层关系,她才选择了贺明珍作为她的第一个结交对象。
恰好贺明珍本就有心与她交好,一番默契之下,言谈间竟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我早就想请五弟妹来府中坐坐,偏你又一直忙不好贸然打扰。”
贺明珍拉着她往内院走,语气热络,“如今你总算得了闲,往后可得常来,你三哥总不在府中,我一个人可是无聊的紧。”
陶蓁也顺势亲近,“三嫂出嫁那日,我本想着随母亲去镇北将军府道贺,可惜要顾着我姐姐,没能去成,后又常听我娘夸赞三嫂气度不凡,如今得了空自然第一个就来拜会三嫂。”
去年贺明珍出嫁时,她娘因为林夫人的关系亲自前去添妆送嫁,如今倒是方便了她。
两人在花厅坐下,侍女奉上茶,贺明珍端着茶盏打开了话题,“我听闻你大哥已然离京赴任了?”
“今日一早走的,任上还有不少事等着,实在不便多耽搁。”
“理当如此。”
贺明珍将陶宁夸了又夸,“既是探花郎又得皇上器重,便是骄狂几分也无妨。可听闻他依旧谦逊稳重、不骄不躁,这般心性实在难得。”
她话锋一转,又提起陶砚:“还有你二哥,我听姑姑夸了好几回,说他品行端正能力出众,言语之间再欢喜不过了。”
“对了,两家的亲事可要定下来了?”
陶蓁笑着说起母亲的打算:“我娘说下个月便差人上门提亲,先把婚事定下来,明年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