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她倒霉,不是应淮故意说出来的,这下还能怪谁?总之自己肯定是没错的,那就是那个脑瘫余晓玥?
她都不想理她,为了个脑瘫男人脑瘫一样背地里给她戳刀子。这个脑瘫的世界为什么这么脑瘫?
去他的!
舒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要去接咖啡豆了。再见。”说完舒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应淮知道咖啡豆是舒里的小狗,她之前会给他发咖啡豆穿衣服的照片,问他可不可爱,他没有回复过。
应淮感到一阵烦躁,他啧了一声,书包很重地摔回椅子上。他离开图书馆,回寝室拿换洗衣服,这几天实在太忙,他一直住在新公司里,下午开完会抽空回来拿换洗的衣物,又接到工作电话,才来图书馆办公,结果遇到了舒里。
应淮打了个电话给高见声,让他继续做刚才没处理完的bug,回宿舍洗了个澡,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后在包里装了些衣服去往医院。应玉文全身瘫痪,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露出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应淮。
应淮站在旁边和医生交流情况,她不停地发出难听地赫赫声,像只索命的恶鬼,枯黑的手指绞着雪白的床单,用尽全力也只是搅动出一个旋。“目前你母亲状态还是不太好,上次并发症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手术后身体恢复很差,癌细胞也有进一步扩散的现象。”“还有多长时间?"应淮直截了当。
医生皱着眉头,对这个他早已知晓的答案进行了表演性的思索,仿佛很艰难的样子:“可能就只有半年了,继续化疗效果也不大。”绞着床单的手猛地用力,应玉文挣扎着嘶吼。医生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吧。”医生一走,应玉文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化疗,我要化疗,我不想死!”应淮说:“好。”
应玉文诡异地安静了一下,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锁定在应淮脸上:“你哪来的钱?”
过了会儿她突然激动起来:“你把房子卖了?”应淮始终不发一言,应玉文讷讷:“卖了也行,房子哪有我的命重要”“你放心,我会把卖房子的钱全都拿给你治病。”应玉文这才放下心来,她闭上眼睛,让机器代替呼吸。护工进来,应淮冲她点了点头走出病房,一直到医院外的便利店坐下,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医院和应玉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疲惫和厌烦。应淮和高见声打了个长长的工作电话,令人惊喜的发售成绩让他缓和了一止匕
手机上有很多未读信息,里面包括舒里。
舒里白天给他发了许多信息,讨好、质问,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然后在自习室遇到他后戛然而止。
按照她的脾气,回去后她应该发来更多的羞辱、抱怨、责怪,但是没有。他知道现在这样恐怕是最好的结果,看起来舒里似乎是放弃了,以后也不会回来纠缠他。
但是内心却越发烦躁。
应淮点进舒里的朋友圈,只剩下一条杠。
他又被拉黑了。
应淮把手机收起来,并没觉得意外。
舒里去狗狗学校接回咖啡豆后不想回家,于是兜了一圈带他去宠物店洗澡修毛,修完毛后看着瘦了许多,但等到上秤称体重后却比上一次还重了几克。舒里心里一阵沮丧,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地给咖啡豆减肥了,但是始终没有成效。
咖啡豆舔了舔她的手,绕着她转了两圈就趴下想要她抱。舒里把她抱到车上系好安全带,手臂一阵酸胀,她这才想起来有一两周没有健身了,于是转而开车去了健身房。
咖啡豆会用跑步机,跟着她跑了一分钟然后自己走到瑜伽垫上趴着开始睡觉。
期间有一个肌肉男来加她微信,出于一种新的不来旧的不去的心理,舒里同意了。
肌肉男找各种机会和她聊天,试图指导她怎么练肩,她又觉得厌烦。“我自己会做动作,你吵到我了。"她很快就发脾气。肌肉男悻悻地走开,点开微信发现舒里根本没同意申请。就这样一直在外面折腾到晚上9点多,舒里终于回到了那个空旷冷冰冰的家里。
她想到时间永远停留在今晚,不要到明天早上,因为天一亮她就有一节8:10分的早课。
不想去上学,不想面对那些讨厌的同学、讨厌的老师、讨厌的课程、讨厌的互联网、讨厌的陈闵、讨厌的应淮。
她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去上学?
舒里一咬牙,把手机关机,决定逃课。
今天是周二,她这周都不会去上学了。
事实上,只要关掉手机关掉互联网,就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舒里在家里打了三天的游戏,从早到晚昏天黑地。她打游戏的技术很烂,经常和随机匹配到的队友吵架,因而学会了很多骂人的脏话。
接咖啡豆上下学成为了她唯一出门的理由,每次和其他家长等在狗狗学校门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也就是这样了。以前是在公司工作不回家的父母,以后是不回家的老公,只需要给她打钱,然后有一个小孩,可能会被自己养得很胖,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小孩上下学至于其他的都有阿姨保姆来做。
舒里躺在沙发上幻想了一会儿,更加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