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大逆不道之言,简直其罪当诛!”
她的话语如同寒刃一样凌厉,唬得绾绾魂飞魄散。
陆绾绾和安瑶没料到皇后竟也插手了,她旋即起身跪地,心中发怵,死死攥紧拳头。
是她俩掉以轻心,皇后乃祁墨的姑母,她们又焉能越过皇后,杀了祁墨?
见绾绾窝在角落,闭口不语。孙嬷嬷双眼赤红,她觑了眼陆绾绾,眸光泛着噬人的骇厉,言语如刀:
“陆氏!你如今不过一介庶人,竟敢仗着殿下的怜惜,构陷太子妃,污蔑中宫皇后!按宫规,当杖责五十,以正视听!安氏,你仗着腹中子嗣在东宫兴风作浪,协助陆绾绾构陷太子妃,污蔑中宫皇后!按宫规,当杖责二十,以儆效尤!老奴今日便代皇后娘娘行刑,来人!”
“放肆!”
绾绾自小养在深宫,身娇体弱的,真要五十大板打下去,不死也残。陆瑾年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将绾绾护在身后,他死死地逼视孙嬷嬷,目光冷厉如锥。
“孙嬷嬷!孤还在此,何时轮到你来代母后行令?绾绾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你来动刑!”
孙嬷嬷被他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所慑,后退半步,却依旧强硬道:
“殿下!此女污蔑中宫皇后,罪证确凿!”
陆瑾年双眸溅火紧盯着孙嬷嬷,又瞟了眼伏身跪地的祁墨,心中已了然,今日有皇后这面大旗,他已无法惩治祁墨。只因周皇后是他的养母,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
今日是他对不住绾绾!
他死死压下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
“嬷嬷言重了,绾绾年轻识浅,一时不察,误信人言,才会出言不慎冲撞母后,她确有过错,但念其初犯,且心怀东宫安宁,其情可悯,杖责就免了罢。”
闻言,祁墨眼尾染上抹腥红,她妒火中烧。陆瑾年此刻竟只想护着陆绾绾?他竟不愿为安良娣求半分情……
除了那个贱人,东宫所有女眷在他眼中皆只是工具吗?男人的薄凉与狠戾令祁墨心头发憷。
他深吸一口气,方做出决断,这决断似是惩罚,眼下却能护住绾绾。
“从即日起半年内,罚陆绾绾抄写佛经百遍,为母后虔诚祈福,静思己过!罚安瑶罚俸三个月,并在碧水苑禁足三个月。如此,嬷嬷可满意了?”
孙嬷嬷沉吟片刻,她知道这已是殿下能让步的极限,方勉强道:
“殿下既已裁决,老奴自当回禀皇后娘娘,望陆氏好自为之!”
陆绾绾面如土色,她咬着嘴唇,良久,方叩首道:
“民女陆绾绾,谢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恩典!皇后娘娘的大恩绾绾没齿难忘。”
安瑶脊背上一阵寒颤,忙伏身叩首谢恩:
“妾身安瑶,谢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恩典!皇后娘娘的大恩安瑶没齿难忘。”
闻言,孙嬷嬷冷哼一声,冷冷剜了绾绾一眼,拂袖而去。
风波暂息,独留满殿死寂,殿外天色阴沉,狂风渐起。
祁墨在慕良媛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死死盯着绾绾,眼神嗜血像只吃人的恶兽。
安良娣一言未发,却神色复杂地打量着那个愿为她挺身而出的少女,她入东宫五载,从没感受过这种善意温暖,她原以为这东宫只剩冷漠、污秽与算计……
陆瑾年行至惊魂未定的少女面前,他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模样,心中愈发刺痛,却只能低声道:
“先回去。”
他眼帘低垂,语气涩然。
陆绾绾闻言抬头,望进着男人深邃如星辰般的眸子,眸中有怒火,有无奈,更有庇护。她垂眸,轻声道:
“是,绾绾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