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接过信缄,看了几眼便将信缄放下。
“你要去笮都?”赵瑜问道。
柳叶点点头,“我与蒋十娘到底非亲非故的,为表诚意,还是亲去一趟好。”
赵瑜提醒道:“笮都与碉门不同,好些人去笮都,都会头晕恶心呼吸急促,严重的高热不止,是要死人的。”
柳叶听了这话,就知道赵瑜说的是什么,这是典型的高原反应,就道:“这种征状可以缓解,在去笮都前我会连喝七日的红景天汤药。”
赵瑜见她铁了心要去,就叹了一口气,“我让人护送你前去,笮都不比蜀地,那里的人更加野蛮,小心冲撞。”
“多谢大人。”柳叶拱手道谢。
赵瑜道:“去送礼贺寿,一月就差不多了,四月开始清点旧茶。”
柳叶颔首应了。
回了小院后,柳叶让裘婉娘准备一些蜀地的锦缎、腌菜、腊味,将其与贺礼放在一起。
春雨不解地询问裘婉娘:“裘娘子,伯君让咱们准备锦缎正常,富贵人家来往,多送锦缎布匹茶饼,但腌菜、腊味又是为何?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太廉价了,甚至可以说上不得台面?”裘婉娘接话。
春雨忐忑地点头,她心里就是这般想的。
裘婉娘对于上进的春雨还是颇为喜欢的,也不吝啬提点她,就道:“锦缎是正经走礼,是礼数,腌菜腊味之类的是乡味,是亲戚间的体谅与贴心,那蒋娘子远离故土,想来最是思念乡味。”
春雨点点头,她大抵懂了,随即朝裘婉娘见礼:“多谢裘娘子指点。”
裘娘子含笑点头,“算不得什么。”
春雨回去时,正撞见夏梦在窗根下刺绣,夏梦道:“你去哪了,半天不见人?方才伯君叫茶,秋霜捧着茶进去了。”
春雨听出了夏梦那若有似无的挑拨,只笑着回道:“秋霜本就是负责茶水的丫头,进去伺候也是应当。”
夏梦撇撇嘴,只低头做针线。她就是瞧不惯,一般的丫头,凭啥春雨一来就隐隐是领头丫头之感。
秋霜从里边出来,瞧见了春雨,就端着茶盘屈膝见礼,“春雨姐姐。”
春雨点头,小声道:“里边还有伺候的吗?”
秋霜摇头。
春雨就打起帘子进去。
柳叶捧着一本书看着,春雨进来朝柳叶见礼,将方才与裘婉娘的话说与柳叶听,既说明了自己的去向,又表明自己的上进心。
柳叶道:“肯上进是好事,你若是愿意学,此后便跟着裘管事、周管事学。”
“谢主子恩德。”春雨略显激动道,她今日一番试探,就是想要知道柳叶允不允许身边的丫头上进。
夏梦得知春雨得了恩德后,不由得攥紧拳头,无名指与小指蓄着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裘婉娘将这些丫头的事情看在眼中,悄悄叮嘱自己的女儿玲胧,“伯君喜欢有上进心肯做事儿的丫头,不大喜欢爱挑刺的,此后你跟着我进出,现在主子跟前混个眼熟再说。”
玲胧也是个机灵的,就道:“阿娘放心,我知道分寸的,此后我就跟春雨、秋霜两位姐姐走近些。”
裘婉娘摇头道:“错了,你该跟夏梦走近些。”
“为何?”玲胧不解,夏梦这般的不该远着些吗?
“没有鱼目混珠的暗沉,如何衬托出夜明珠的光辉?”裘婉娘拍拍玲胧的肩膀,让她慢慢悟去。
玲胧将这话记在心里。
“周管事,伯君的车马可备好了?”裘婉娘提着裙摆,快走了几步。
周伯达拍拍身上的浮雨,朝裘婉娘问好,随即回道:“裘娘子,都已经备好了。”
“山路湿滑,马车轮子上可套好了防滑的铜爪钉。”裘婉娘多问了一句。
周伯达也不嫌她事多,反而好脾气地回道:“放心,都安置好了,除了防滑的铜爪钉,还准备好了防雨雪的篷布,下人们穿戴的斗笠蓑衣也没落下。”
裘婉娘笑道:“老哥办事老道,我白问了。对了,你好的姐儿跟着去不?”
“如意正是伺候的年岁,自是要跟着去的。”周伯达笑嗬嗬的回道。
“老哥,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话。”裘婉娘朝周伯达使了个眼色,周伯达不解,又带着几分顾虑,孤男寡女的不好私下里说话。
裘婉娘瞧出他的顾虑,只道:“就在那边屋檐下站站。”
周伯达便跟着走过去,两人在门房墙根处站着,裘婉娘小声道:“如意今年十四了,正是该学着伺候主子的年纪,我瞧着主子屋里的四个丫头,春雨稳重又灵俐,夏梦掐尖,秋霜略有些沉闷,冬雪就更别提了,经常窝在小厨房里做事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