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裕昌去了公安局。
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总要去见一见,才能安心。
闻熹拦不住他,又不想陈英跟闻然的死,最后凝成一个疙瘩。
搁在闻裕昌心里一辈子,那就太没意思了。
宋卫国有些事要跟宋清延聊,父子俩去了书房。
侯愉拦着闻熹,到沙发上坐下。
她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木盒,一一交到闻熹手里。
“打开看看。”
侯愉含笑鼓励着。
闻熹嘴角噙着笑,大约猜到了里头装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打开木盒一看,里面还有两个锦盒。
一张绿色的银行卡,和两个红色的本子。
侯愉伸手,摸了摸闻熹的脸。
“这些都是属于你的。”
“原本一早就该交给你了,又怕给你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压力。”
侯愉眸光深深。
她是真的喜欢闻熹这个女孩子。
不管她和宋清延是不是结婚了,这种喜欢和欣赏都不会改变。
闻熹打开锦盒看了一眼。
一套纯金的首饰,另外一套应该是玉。
光看那成色,就绝对不会是便宜的东西。
“妈,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闻熹真心实意地说。
侯愉按着她的手,把木盒的盖子扣上。
“不,这些东西终于找到了配得上的主人。”
侯愉含笑说着。
眼神里全是一个长辈的慈爱。
“熹熹,你是个好孩子。”
“清延他性子倔,不会和女同志相处。”
“不怕你笑话,这是清延第一次谈对象,第一次和女同志朝夕相处。”
“所以,如果他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说出来。”
“别让他猜,也别委屈了自己。”
侯愉笑意盈盈地说着。
言语间没有半点婆婆的拿捏姿态。
全是一个长辈的拳拳爱护之意。
闻熹听懂了。
蓦然眼眶发酸。
第一次和侯愉相见的时候,闻熹就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为什么天底下的母亲,不能都像侯愉这样?
侯愉看着闻熹哭了,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女人哽咽着,掏出手绢,揩了眼泪。
“熹熹,你可别哭了。”
“不然一会儿清延出来了,还以为我跟你说了什么重话呢。”
闻熹破涕而笑。
刚要开口说什么,书房门打开。
宋家父子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宋清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擦眼泪的闻熹。
三两步走上前。
“怎么了?”
男人半蹲下身子,凑到她的面前,关切地问。
凌厉的双眸里,此刻盛满了只对她一个人的关心。
侯愉哭笑不得。
“臭小子,没欺负你媳妇!着什么急?”
说着,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看吧,我就说他一定会问。
侯愉拧了一把宋清延。
闻熹笑着拉他起来。
“没事。”
“妈把彩礼都交给我了,好多东西。”
宋清延坐到她身边,拉过手,恋恋地摩挲着她的手指。
“这是好事,你收好就行。”
男人丝毫不关心有多少东西,价值几何。
闻熹盯着他的眼,“你不问问?”
宋清延笑了,他察觉到闻熹的好奇。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喜欢你,将来要跟你白头到老。”
“妈愿意给多少,都是长辈的心意,收着就好。”
闻熹笑了。
中午为了等闻裕昌和侯恕,开饭的时间晚了一点。
等闻裕昌他们满脸郁色地走进家门,已经一点多了。
阿姨忙不迭把蒸笼里保温的饭菜都端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看闻裕昌脸色不好,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眼看着闻熹差不多吃饱了,侯愉这才朗声开口。
“小恕,情况怎么样?”
她直接问侯恕。
侯愉知道,闻裕昌心里不舒坦。
侯恕瞥了闻裕昌一眼,慢吞吞地说。
“王山峰那个王八蛋,把骗来的钱全都转移了。”
“这两天之所以露面,就是因为王家老宅的地砖下头,还藏着不少值钱的东西!”
“他害怕别人偷拿了去,冒着被抓的风险跑回来!”
侯恕越说越生气,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简直就是个蛀虫!”
闻裕昌脸色阴沉,想到在审讯室里,见到王山峰时,对方不屑一顾的模样。
王山峰的手虽然被铐住了,身体却一直仰靠在椅子上。
即使侯恕和闻裕昌进来了,也没能改变他的半分姿势。
侯书记他认识,剩下这个默不作声的,就是只有几面之缘的闻裕昌。
“你跑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着陈英跟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