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这个比锻造台高不了多少的身影,脸上满是困惑,愣了好一会儿,才好心地开口提醒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了?这里是锻造师比赛的地方,观众席在那边。”
说着,青年还伸手指了指场馆东侧的观众局域。
事实上,早在陆星辰从选手信道进入场馆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大多数锻造师只当他是来参观比赛场地的。
这种事并不少见,有些锻造宗师的后代,年纪尚幼便对锻造产生了兴趣,家长会带着他们来观摩比赛,增长见识。
之前圣匠慕辰的女儿:慕曦也在场地内逛过。因此,在场的锻造师们大多理所当然地认为,陆星辰也是某位大佬的后代,来这里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可现在,评委已经正式宣布比赛开始,按照常理,这些“权二代”应该乖乖回到观众席上,由家人陪着观看比赛才对,怎么还跑到锻造台上来了?
这可是青年组的锻造比赛,绝非小孩子的过家家啊。
面对青年的提醒,陆星辰没有丝毫慌乱。他抬起右手,拿出之前参赛号码朝着对方示意道:“我是参赛选手。”
“啊?”
壮硕青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青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陆星辰手中的号码牌,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稚嫩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匪夷所思。
附近几个锻造台上的选手纷纷转过头来,当他们看到陆星辰那小小的身影和他手中的号码牌时,脸上都露出了和壮硕青年相似的表情。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荒谬。
“协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儿戏了?”
一名穿着紫色劲装的青年锻造师皱紧眉头,目光在陆星辰身上扫过,随即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同伴嘟囔道:“在报名时,居然连门坎都没有设立。这样的小鬼,懂什么叫锻造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到。这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连这种小鬼都能参加,天海城锻造师协会还真是堕落了。”另一名来自其他局域的锻造师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屑。
他身材高瘦,眼神锐利,胸前佩戴着三级锻造师的徽章,显然有着不俗的实力:“我看他连锻造锤都拿不起来,更别说在一个时辰内完成锻造了。依我看,这就是来捣乱的吧?”
“说不定是走了什么后门?”
有人低声猜测,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意,“毕竟,能拿到参赛号码牌,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哼,就算走了后门又如何?锻造一道,实力为尊。一个时辰后,他拿不出象样的成品,还不是一样要被淘汰?”
议论声越来越大,虽然大多是低声交谈,但汇聚在一起,还是清淅地传入了陆星辰的耳中。
这些质疑、不屑与嘲讽,如同细密的针,似乎想要刺穿他的平静。
但陆星辰对此却仿佛充耳不闻。他放下号码牌,目光重新投向锻造台的卡槽,等待着金属灼烧完成。
周围的锻造师们在讨论了一会儿后,也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锻造台内,毕竟现在还是比赛为重。
“嗡—
—”
等到金属预热完成后,陆星辰便按下按钮,让其从锻造台内升起,而后拿出自己的锻造锤,一对千锻蓝孕铜锤。
“砰!”
下一刻,一声巨响在体育馆内回荡。
毫无疑问,陆星辰是第一个动手的,他手中的锻造锤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地锤击在蓝孕铜上。
蓝孕铜本身强度并不是稀有金属最高的,锻造它最大的麻烦就是它的变化。
然而,对于精神力达到灵域境的陆星辰来说,这点变化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仅仅三十多锤,百锻便完成了!
“轰!轰!轰!”
然而,他依旧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手中的锻造锤继续落下,发出阵阵轰鸣声。
“该死,我的节奏————”
距离陆星辰最近的一名青年锻造师猛地停下锤击,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锻造节奏,心神与手中的金属高度契合,却被陆星辰那如同战鼓般密集的锤击声强行打断。
锻造一道,节奏便是命脉。
每一位锻造师在长期的修炼中,都会形成独属于自己的锤击频率、呼吸节奏与心神感应,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一旦节奏被打乱,心神便会涣散,对金属的感知也会出现偏差,后续的锻造便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这也是青年组锻造大赛的隐性考验之一——上百名锻造师同台竞技,彼此的锤击声、金属的嗡鸣交织在一起,便是对每一位参赛者心神定力与节奏把控能力的极致考验。
但以往的比赛中,即便有干扰,也从未如此强烈。
陆星辰的锤击声不仅密集、厚重,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带着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