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头颅深深埋下,连抬头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仿佛只有匍匐在地,才能减轻那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威压!
整个刑场,除了碎石滚落的轰鸣和濒死的呻吟,再无其他声音!
亿万生灵,在真龙一怒之下,尽皆俯首!
龙渊悬停空中,沐浴着下方无数道恐惧、敬畏、臣服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覆盖暗金鳞片的右臂。
五指张开,暗金色的利爪在烟尘弥漫的天空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嗖!
那卷沾染血污的明黄色退婚书,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从刑台边缘飞起,落入龙渊的龙爪之中!
他低头,燃烧的龙瞳扫过卷轴上那熟悉的、曾经让他心醉如今却刻满恶毒与羞辱的字迹——柳如霜的清秀笔迹,写着对他“勾结妖国”、“残害同袍”、“不配为夫”的污蔑,以及那冰冷刺骨的“恩断义绝,婚约作废”!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
屈辱!
背叛!
践踏!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混合着体内奔涌的龙力与滔天恨意,轰然爆发!
“柳如霜!
林枭!
柳擎苍!
神域走狗!”
龙渊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刑场,每一个名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尔等加诸吾身之辱!
吾族之血仇!
今日——便以此卷为祭!
他日——必以尔等神魂点灯!
血染诸天!
!
!”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覆盖龙爪的右手猛地攥紧!
轰——!
刺目的熔金色火焰瞬间从他掌心爆发!
那卷象征着无尽屈辱的退婚书,连同上面恶毒的字迹,在蕴含着龙皇怒火的龙炎中,连一丝灰烬都未能留下,瞬间被焚化、湮灭!
仿佛从未存在过!
焚毁的不仅仅是退婚书,更是他过往的软弱、对情义的幻想!
从此刻起,他龙渊,只为复仇与力量而活!
做完这一切,龙渊缓缓抬起头,燃烧的龙瞳扫过下方如同炼狱般的刑场。
断壁残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与硫磺气息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死亡瘴气。
残存的城卫军和观众如同受惊的鹌鹑鹑鹑,瑟瑟发抖。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混合着新生的、掌控力量的狂暴快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连番血战、强行催动龙力、对抗半神、炼化神血……这具刚刚重塑的龙躯,也感到了沉重的负担。
覆盖全身的暗金鳞片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缝隙中流淌的熔金血液也变得稀薄,甚至有几处鳞片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吼……”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疲惫的龙吟。
是时候离开了。
此地已成是非漩涡中心,柳家老祖遁走,神域使者未死,林枭被神秘人救走……继续停留,只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他覆盖龙鳞的双翼(意念中微微舒展,现实中尚未完全凝聚)轻轻一振,身体缓缓下降,落回那片被他力量肆虐得一片狼藉的刑台中央。
熔岩池已经冷却凝固,形成一片焦黑的琉璃状地面。
就在他准备寻找方向离开时——“嗡……”胸前那枚被污血覆盖的盘龙玉佩,再次发出微弱却清晰的震颤!
一股温热、精纯、带着安抚与引导意味的古老意念,顺着玉佩传入龙渊的识海。
是苍玄!
但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暴戾,而是带着一丝凝重与急切:“小子……此地不宜久留!
龙力消耗过巨,反噬将至!
速速离开!
去……你来的地方……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东西……以及……答案!”
“来的地方?”
龙渊燃烧的龙瞳微微一凝。
苍玄指的是……龙家祖地?
!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刑场受辱,家族……为何无人前来?
以父亲龙战天的刚烈性子,即便拼死,也绝不会坐视他被如此践踏!
除非……家族……出事了!
“走!”
龙渊不再犹豫,强压下身体的疲惫与翻腾的气血,覆盖龙鳞的双腿猛地发力!
轰!
脚下的焦黑地面再次炸裂!
暗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不再理会下方蝼蚁般的幸存者,朝着记忆中龙家府邸的方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流光,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炼狱刑场,以及一个如同魔神降世般震撼下界的恐怖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