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越来越……唉！”
“嘘！
噤声！
你不要命了！”
龙渊端着馄饨碗的手，微微一顿。
碗中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的眼神。
柳家？
如霜的家族？
圈占平民赖以生存的山林？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守护，不仅仅是抵御外敌，更要铲除内部的毒瘤！
他龙渊守护的是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民，而非某个家族的私利！
柳家……看来需要敲打一番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下。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巡城。
龙渊放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馄饨摊，脚步加快了几分，朝着城中一处清幽雅致的区域走去。
那里，坐落着下界大族——柳家的府邸。
随着靠近柳府，街道变得更为整洁安静，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和精致的院落。
龙渊脸上的冷峻悄然融化，被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暖意的期待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步伐也轻快了些许。
柳府那气派而不失雅致的朱漆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值守的护卫远远看到龙渊的身影，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甚至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躬身行礼，甚至无需通传，便主动打开了侧门。
“龙帅！
您来了！
大小姐在后花园呢！”
护卫的声音带着讨好。
龙渊微微颔首，迈步而入。
穿过几重庭院，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尽显世家底蕴。
但他无心欣赏，脚步径直朝着记忆中最熟悉的方向——后花园的莲心亭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莲心亭中，一抹清丽绝伦的白色身影。
柳如霜。
她正凭栏而立，微微侧身，望着亭下池塘中几尾游弋的锦鲤。
春日暖阳洒在她身上，为她素白的云锦长裙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更衬得脖颈修长白皙，侧颜精致无瑕。
阳光勾勒着她挺翘的鼻梁和微抿的樱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静谧。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柳如霜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刻，仿佛连园中的百花都黯然失色。
她的容颜无疑是极美的，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琼鼻小巧挺直，唇瓣不点而朱。
当她看到龙渊时，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投入石子的寒潭，瞬间漾开层层涟漪，冰雪消融，绽放出足以令星辰失色的光彩。
一抹羞涩而欣喜的红晕，悄然爬上她如玉的脸颊，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战天哥哥！”
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玉，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依恋，快步迎了上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龙渊的手臂。
那清冷的气质瞬间被一种小鸟依人的温婉所取代，仰着脸看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欢喜。
“霜儿。”
龙渊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宠溺的温柔。
看着眼前这张足以倾城的笑靥，听着那声软糯的“战天哥哥”，仿佛北境的风霜、案牍的劳形、乃至方才听闻柳家劣迹时的不快，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他坚硬如铁的心防，唯有在她面前，才会变得如此柔软。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珍视的意味，轻轻拂去她鬓角一缕被微风吹乱的发丝。
“今日巡城可还顺利？
累不累？”
柳如霜关切地问，声音温柔似水。
“无妨，看到城中百姓安乐，一切都值得。”
龙渊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倒是你，不是说前几日有些风寒？
可好些了？”
他的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心。
“早就好啦！
有战天哥哥记挂着，霜儿什么病痛都好了！”
柳如霜娇俏地皱了皱鼻子，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战天哥哥，你闭上眼睛！”
“嗯？”
龙渊微愣，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一阵极其淡雅、如同空谷幽兰般的馨香靠近。
接着，他感觉到脖颈微微一凉，似乎被戴上了什么东西。
“好了，可以睁开了！”
龙渊睁开眼，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颈间，多了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玉佩不大，温润细腻，触手生温，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玉身被精巧地雕琢成盘龙护珠的形态，龙形矫健，鳞爪飞扬，环绕着一颗圆润的明珠，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更奇异的是，那玉龙的双目和明珠中心，似乎隐隐有极其微弱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