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霸主的谋主,可挥手间将天下搅个天翻地复之人,又何必去在意一个女子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天色不早,我有些困乏了,早些歇了吧。”
边哲欣赏着眼前佳人,给出了信号。
甄必心儿怦的一跳,略一迟疑后,便红着脸起身,伺奉边哲宽衣解带。
边哲却衣袖一拂,扇灭了房中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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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不知天地为何物。
次日,边哲便会同张飞,统领吃饱喝足的五万刘军将士,继续北上追击袁熙。
沿途诸县,依旧是望风而降。
十日后,大军进抵易京南。
此时袁熙已率一万兵马,进驻易京,紧急调发民力,重修了这道公孙瓒时代修筑的壁垒。
同时袁熙以幽州牧身份,将幽州及冀北诸郡国驻军,尽数收缩至了易京一线,又得兵一万。
两万袁军屯兵易京,摆出了坚守架势。
就在边哲张飞打算攻打易京时,乌桓单于蹋顿,率领着三万乌桓铁骑,自长城南下,浩浩荡荡赶到了易京。
袁军乌桓军合流,兵力爆涨至五万步骑。
五万步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若运用得当,可抵十万雄兵。
况且在这河北大平原上,无险可恃,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皆瞒不过敌方耳目。
边哲纵然再有神机妙算,在这一马平川之地,暂时也施展不开。
于是在与张飞商量后,二人并未对易京发起攻势,果断屯兵于易京以南之县。
两军十万之众,遂于易水一线,形成了对峙之势。
边哲并不急于求战。
现下的局面是,冀州大半已倒戈降刘,改旗易帜。
自己这五万大军,便无后顾之忧。
而袁绍及其四万兵马,则被困于邺城,已是插翅难飞。
仗打到此刻,已无花巧可言,只剩下了熬时间。
攻破邺城,也只是时间问题。
邺城一破,袁绍一亡,就算你袁熙有乌桓铁骑相助,又能折腾到几时?
故边哲便不急于破敌,只与张飞屯兵郑县,阻挡袁熙南下解邺城之围便是。
两军对峙,不觉一月已过。
一月时间里,袁熙亦是按兵不动,终日与蹋顿置酒高会。
是日,易京大帐内,又是一场酒宴摆下。
袁熙与蹋顿谈笑对饮,俨然早将被围邺城的袁绍抛在了脑后。
似乎袁熙已笃定了心思,只要你边哲不来打我,我就得过且过,多快活一日就是一日。
至于袁绍之死活,邺城之存亡,那就不是他能力所能及的了。
逢纪与司马懿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掠起相同隐忧。
袁熙得过且过,二人却心如明镜。
再这么虚度光阴,耗到邺城沦陷,袁绍败了,袁熙和他们也难逃复亡。
必须要催促袁熙南下去解邺城之围。
逢纪眼珠转了一转,拱手道:“主公有厚恩于甄氏,没想到当此危难时刻,那甄尧竟忘恩负义,投靠了大耳贼,实为可恨啊!”
他显然是想激起袁熙的恨意。
袁熙却不以为然,只叹道:“甄氏乃海内巨贾,当初投靠吾袁家,不过是看重父亲必得河北,他甄氏可从中谋利罢了。”
“今吾袁家势危,冀州有易手之危,他甄氏倒戈刘备,亦乃本性也,不足为奇。”
袁熙却没当回事,依旧仰头灌酒。
逢纪见状,只得又道:“可据我细作回报,那甄氏投靠刘备便罢,还献出无数钱粮犒劳刘军。”
“更可气的是,甄尧竟将其妹献于了那边哲做妾室,以求其庇护。”
“那甄家千金,当初可是与二公子有过婚约的呀。”
袁熙身形微微一凛,手中酒樽陡然攥紧,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愠色。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
袁熙旋即松开酒樽,不以为然一叹:“吾被大耳贼软禁五年,与甄氏的婚约早就作废,那甄家千金与吾已无关点关系。”
“甄尧厚颜无耻,将其献于那边哲,是丢他甄氏的脸,与吾何干?”
逢纪哑口无言。
显然他没料到,这位二公子会懦弱到如此地步,如此善于自我安慰。
激将法无效,逢纪只得瞥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奋然起身,厉声道:“二公子,你若再不挥师南下,去解邺城之围,不出数月邺城必陷于刘备之手。”
“彼时冀州尽为其所得,刘备二十万大军来攻易京,二公子当真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保得住这幽州一隅吗?”
袁熙身形一凛,樽中酒溅出了三分。
司马懿不再拐弯抹角,将残酷的事实,就这么直白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袁熙终于开始有点慌了。
逢纪见状,趁热打铁道:“是呀二公子,想当初主公手握四州之兵,乃天下最强,都被刘备逼迫到如此地步。”
“徜若邺城失陷,刘备尽得冀州,我们只馀下区区一幽州,怎么可得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