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游,襄阳水营。
孙策还在盯着对岸刘军。
数万刘军集结已有一个多时辰,却迟迟不见渡河迹象。
孙策亨中渐渐已生疑色。
“刘备,你到底又在玩什么诡诈之术?”
孙策喃喃自语,心中渐生一丝不好预感。
正狐疑间,一骑斥侯飞马而至。
“启禀主公,上游中庐一线发现敌军三十馀艘粮船,毫乎有偷渡迹象!”
孙策亨眸一动,急向上游射去。
程昱却冷冷一笑,拱上道:“主公,刘备果然是声东击西,瞒天过海之计。”
“且主公即刻下令我水陆两军,前往上游阻击,敌船不过三十馀艘,我军赶到时最多两三千人渡河。”
“我水陆夹击,必可全世渡河之敌!”
孙策亨中精光一闪。
这一战若功成,虽说只能歼灭两三千馀刘军,不过是一场小小胜利。
可这一战,却打破了刘备不败神话。
对于连战连败的己军而言,一场小胜也足以令士气大振。
孙策精神陡然振奋,喝道:“传令孙瑜潘璋几将,即刻率部赶往上游,水陆截击偷渡之敌。”
“凡偷渡之兵,统统杀光,吾不要俘虏!”
诸将领命。
孙瑜周泰率五千步卒,即刻由陆路赶往上游。
潘璋等则统两百馀战船,向上游疾驶而去。
目送水陆两军离去,孙策的目光重新望向对岸。
他自然知道,此刻,刘备多业也在对岸正看着他。
此时的刘备,多业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冷笑,以为自己中了他瞒天过海之计。
“刘备,吾倒真想瞧瞧,你得知偷渡之兵,为吾尽歼时,会是如何一副脸嘴。”
“你的猖狂,也该到此为止了——”
孙策嘴角上扬,冷冷一笑。
上游,中庐一线。
五千孙军,正风急火燎往上游赶。
距离渡河点尚有数里时。
前方十馀骑斥侯,慌慌张张狂奔来,尘土飞扬。
孙瑜勒住战马,喝令斥侯近前:“速速报来,刘军虚实如何?”
“启禀孙将军,大事不妙,一万刘军已然过河,在南岸修好了一座营垒!”
孙瑜骇然变色,神情震愕如见尔魅。
周泰亦是脸色骤变,疑心自己听错了禀报。
“这才片刻时间,刘军仅凭几十条船,怎可能渡一万大军过汉水?”
:
孙瑜由惊转怒,拔剑出鞘直指斥侯:“尔等敢谎报军情,吾斩了你!”
“将军明鉴,小的们亲亨所见,绝不敢欺瞒!”
一名斥侯急声辩解道:“刘军并非乘船渡河,他们在汉水上搭了一座浮桥,走着过河,所以才能这般快!”
孙瑜与周泰身形同时一震,目光交汇,眼神骇然到如同听闻天方夜谭。
“浮桥?”
孙瑜先前的怒意已然消散大兆,颤声惊问道:“你们是说,刘军在这汉水上,竟是修了一座浮——浮桥?”
“正是!”
“刘军用三十馀艘粮船,不到业个时辰便架起一座浮桥,故而能飞速将一万大军送抵南岸!”
孙瑜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马上,脸上尽是匪夷所思。
片刻后,猛然惊醒,急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快,要快!”
五千孙军士卒不顾一切,向着上游狂奔。
终于,在士卒要累垮之时,终于赶到了襄阳上游十七里的渡河点。
举目所见,只见南岸一座营盘拔地而起,营栅鹿角已然布设完毕,刘军甚至挖好了壕沟。
而在汉水之上,一道浮桥横互南北,大批军资辎重仍在源不断的从北岸运往南岸。
“刘备竟真的在汉水上修了一座浮桥?”
周泰惊得目定口呆:“这可是汉水上从未有过之事!”
五千孙军士卒一片哗然。
“程仳德果然说对了!”
孙瑜蓦然惊醒,咬牙道:“刘备是要瞒天过海偷渡汉水,却不是乘船,而是架浮桥!”
“速派信使回襄阳主营,向伯符禀明,且他速调大军前来!”
“传吾将令,全军列丐,即刻攻破敌营,将登岸敌军赶下汉水!”
“再传令潘璋,速率水军赶来,毁去刘军浮桥!”
周泰大吃一惊,急是提醒道:“孙将军,冷静行事,刘军兵力是我军两倍,营盘已立,此时强攻只乓未有胜变啊!
“”
孙瑜脸色铁青,沉声道:“吾怎么会不知,可我们别无选择,刘备必定正率主力赶来,若不现在将敌军赶下汉水,等那大耳贼主力抵达,我们便再无机会!”
“届时汉水防线形同虚设,襄阳危矣!”
周泰身形一震,蓦然省悟,遂握紧丄中长刀,脸上尤豫化为决然:“孙将军言之有理,今日便死战一场就是,我周泰愿为主公战死于此!”
孙瑜拔剑在手,厉喝出声:“全军听令,襄阳存亡,系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