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元龙?”
“又或者,这又是那边哲手笔?”
听得“边哲”之名,袁绍神色一震。
尊王攘夷,这可是助齐桓公成就春秋五霸之一的顶级战略啊。
能献上这种级别策略者,必然有纵览天下,洞察全局的超凡战略眼光。
边哲已是神机妙算,用兵神鬼难测,是名震天下的战术大师。
徜若这尊王攘夷之策,亦是边哲为刘备所献,则此人便是集战术与战略家于一身。
这将是一个何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手?
想明白其中利害,袁绍不由后脊窜起一阵寒意。
“主公绝不能令刘备尊王攘夷之权变为既成事实,否则主公便将失去大义名分!”
沮授收起感慨,神色决厉一拱手:“授以为,主公当即刻抽调重兵,为三公子增添兵马!”
“我们不光要拿下平皋,全据河内,还当趁势西进河东,兵临关中。”
“刘备欲行尊王攘夷,我们就要将天子从关中迎至邺城,废掉他尊王攘夷之权,由主公奉天子以令不臣!”
“大义名分,必须要掌握在主公手中!”
沮授态度也变了。
原本他极力主张,袁绍将精力放在讨灭公孙瓒上,能不与刘备起冲突就尽量不起冲突。
甚至于适当时候,还可以有所退让。
可事关天子归属,沮授态度却变为空前强硬:
不惜与刘备大打出手,也必须将天子掌握在手中。
“主公,公与言之有理,天子必须要由主公保护,断然不能为刘备所利用!”
难得郭图与沮授立场一致,竟出言附合。
一时间,河北谋士也好,汝颍谋士也罢,立场空前一致:
加大对河内投送兵力,抢夺天子!
袁绍眉头松展,眼中尤豫渐渐化为决然。
“砰!”
一拍案几,正待要做决断。
帐帘掀起,一卒匆匆而入。
“启禀主公,河内急报!”
“三公子于平皋为刘备大破,一路东退至荡阴,河内郡大部为刘备所占。”
“三公子请主公速拨重兵,增援河内!”
袁绍身形一晃,决然脸色瞬间变为惊骇。
帐中炸开了锅。
沮授,郭图等两派谋士,无不神色大变。
“几日前三公子才来消息,我军正兵围平皋,转眼间怎么惨败如此?”
“这断无可能,莫非消息有误?”
郭图跳将起来,第一个激动的表示质疑。
袁绍腾的跃起,几步上前将那道帛书急报接过。
那是袁尚的亲笔信,一眼便能认出。
其中内容虽有粉饰其疏于防范之失,却将刘备派骑兵奇袭箕关,出其不意直插平皋侧后,进而大败袁尚的经过详尽写明。
“显甫焉能如此疏忽大意,中了那大耳贼瞒天过海之计也!”
袁绍满口失望,将那帛书扔在了地上。
沮授等彼此对视,慌忙上前捡起袁尚手书。
真相大白。
沮授倒吸一口凉气,惊道:“竟能想出借道河东,奇袭箕关之策,绕过我黄河防线直插我军侧后?”
“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也,这必又是那边哲手笔,唯其最喜出奇制胜!”
大帐中,一片哗然惊议。
郭图和许攸等彼此一对视,脸上惊色换作诡色,立时心领神会。
“此计也算不得什么奇谋妙计,河东与河内相联,三公子早该防范刘备由河东袭我河内,当于箕关设有重兵防御才是!”
“三公子还是太过年轻,若是换成大公子的话,必早屯重兵于箕关,焉能让刘备钻了空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变着法的责怨起了袁尚,暗示其能力不及袁谭。
袁绍脸色越来越失望,忍不住拂袖埋怨道:“显甫啊显甫,你焉能如此疏忽大意,误吾大局,误吾大局也~~”
郭图许攸彼此对视,嘴角暗暗上扬。
许攸上前一步,顺水推舟进言道:“主公,今青州大部已平,主公何不令大公子统兵入河内?”
“以大公子之雄才大略,必可击破刘备,收复失地,为主公迎回天子!”
此言一出。
沮授脸色一变,忙一拱手:“青州大部虽定,然孔融得臧霸援手,渐有守住北海之势。”
“此时大公子若调往河内,则主公经略青州战略岂非半途而废?倘使孔融臧霸趁势反攻,我青州岂非有得而复失之危?”
“主公,万不可因一时之急,轻易变更我军战略才是!”
袁绍心头那一丝冲动的火苗,瞬间被沮授压制了下来。
许攸脸色一沉,反问道:“刘备已过黄河,若不令大公子统军入河内,三公子焉能是刘备之对手?”
“三公子不是刘备对手,如何收复河内,不收复河内又如何迎奉天子?”
袁绍心中一凛,猛的转头瞪向沮授。
沮授叹了一口气,面色无奈道:“河内大局已定,以刘备之雄,那边哲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