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张太初的话,云曦娇躯一颤,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微颤:“回——回道兄,云曦——确实曾阅览过族中关于百断山的诸多秘典,对其中几处重要地域略知一二。”
此刻,什么神女的骄傲,太古神山的尊严,在绝对的力量与生死威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想活下去。
“很好。”张太初微微颔首,“那便由你带路,去寻太一真水。”
他话语落下,那禁锢着黄金辇车与云曦本身的无形力量骤然一松。
总算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云曦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馀生的庆幸,又有为人引路、形同仆从的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敬畏。
她不敢表露任何异样,只得躬敬应道:“是,道兄请随我来。”
于是,一行人便在这位被迫的“向导”引领下,登上了那架黄金辇车,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朝着百断山另一处地域疾驰而去。
天狐仙子与魔女一左一右跟在张太初身侧,看着前方小心翼翼驾驭辇车的云曦,互相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
“啧啧,能让太古神山的神女心甘情愿当向导,小夫君,你这面子可真是比天还大了””
。
天狐故意说得让前方的云曦也能听见。
魔女轻笑着接口:“何止是向导,我看云曦妹妹乖巧可人,不如小夫君你也一并收了,端茶递水,铺床叠被,想必也是一把好手。”
这话语过于露骨,让前方驾车的云曦耳根瞬间通红,羞愤难当,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火灵儿听着两位姐姐毫无顾忌的调侃,脸蛋也有些发烫,偷偷瞥了一眼张太初,见他面无表情,似乎全然没放在心上,不由得在心里为云曦默哀了一瞬。
落在这个小凶神手里,再被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女盯上,这神女往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被牵引在黄金辇车外围的打神石禁若寒蝉,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好,自己就成了下一个被“物尽其用”的对象。
柳神与重瞳女依旧是那般超然物外,一个空灵若仙,一个深邃如渊,仿佛尘世间的这一切纷扰都与她们无关,只是静观这方天地的演变。
“这辇车倒是不错。”
张太初打量着车内堪称奢华的装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貌似弄一张这样的辇车代步,也不错的样子。”
“小夫君,这是看上这架辇车了?”天狐依偎在张太初身边,轻声软语。
“感觉坐在辇车之中出行,应该挺霸气的。”张太初坦然承认。
“霸气————”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地看着他。
现在的你还不够霸气吗?
没看到连太古神山的神女,见到你都畏惧不已,望风而逃吗?
甚至,直接成了你的专属向导。
“恩,出去就弄一张更好的辇车来玩玩。”张太初当即决定,还不忘捏了捏身旁柳神的手,询问着:“柳妈,你看怎样?”
“所以,你只是觉得好玩罢了。”柳神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哪有,真的感觉很霸气。辇车一出,别人不就知道是我来了吗?”张太初理直气壮。
众女闻言,嘴角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抽。现在哪里还需要辇车来昭示身份?
您人还未至,凶名早已传遍四方,旁人无不望风而逃,避您如蛇蝎,生怕晚了一步就被盯上。
然后形神俱灭。
一旁驾车的云曦,身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实在没想到,只是来百草园查找不老神泉,竟会撞上这个绝世凶神。
太恐怖了。
仅仅是被对方的目光扫过,就让她如坠冰窟,瑟瑟发抖。下界怎会孕育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魔性,又让人不得不在意其的存在。
在接连穿过数道黄金信道后。
不多时,辇车之外景象壑然一变。
原本的葱郁山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金色沙漠,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狂风卷起漫天沙砾,发出呜鸣的啸鸣。
“这里就是太一真水所在之地?”火灵儿好奇地打量着这片荒芜沙漠,难以想象那等水系至宝会诞生于此等极端干燥之地。
张太初目光扫过茫茫沙海,淡然道:“阴阳相济,否极泰来。至阳之地孕育至阴真水,倒也玄妙。”
对着前方虚空随意一抓。
这一抓,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
轰!
整片金色沙海骤然剧烈震颤,无数沙砾疯狂跳跃、奔涌。
下一刻,沙漠最深处,一道璀灿无比的蓝色神光撕裂天地,冲天而起,裹挟着浩瀚如海的至阴气息与最纯粹的水系本源法则!
那蓝色神光极具灵性,剧烈挣扎,幻化出种种异兽形态,甚至引动周遭万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