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兔高悬,月光如华夜幕低垂,月华如水银般倾泻在石村的每个角落,为那株通天柳树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轻纱。
柳树下,柳神静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星辉,恍若九天降世的仙子。
此刻她的丰润修长的大腿上,正枕着一个黑发少年。
“你若是不困,便起身修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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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神垂眸,素手轻抬,抵住了那颗在她腿上不安分的脑袋。
自晚宴结束后,这小家伙就象块黏人的膏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方才更是借着在虚神界征战疲惫的由头,非要倚着她休息,结果休息着休息着,竟顺势将脑袋枕在了她的腿上。
“柳妈身上的气息最好闻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闻一闻就能消除所有疲惫。”
张太初理直气壮地说着,还故意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陶醉。
能枕在这样柔软舒适的地方,简直是世间最极致的享受。
“油嘴滑舌。“柳神对他的甜言蜜语早已免疫,然而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少年信誓旦旦,眸中闪铄着狡黠的光,“柳妈周身道韵流转,生机盘然,靠近您就象回到了天地初开的混沌母胎,让人心安。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捉狭的笑意,“说起来,柳妈确实给人一种慈母般的温暖呢,所以我才会一直唤柳妈。
“哦?“柳神眉梢微挑,空灵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这么说来,你从未将为师当作师尊?还是说你另有所图?
”
“6
”
张太初顿时语塞,随即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顺势将脸埋入那萦绕着草木清香的柔软处,装作已然入睡的模样。
这个时候,沉默果然是金。
不过,柳神身上的气息确实令他沉醉。
那清冽的草木芬芳混合着磅礴生机,与他的青帝吞天体产生共鸣,当真如同婴孩回归母体般舒适自在。
不知不觉间,他周身泛起青翠欲滴的霞光,澎湃的生机在四肢百骸中奔流不息。
一道道秩序神链自虚空中垂落,将他与柳神缠绕在一起,规则道韵弥漫四周,将二人笼罩在一片朦胧道辉之中。
柳神静观着周遭的异象,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梳理着膝上少年的发丝,眸中泛起一丝难得的慈爱。
她忆起那些承载着未来的记忆,其中的他曾坦言,自己自幼便是孤儿,从未体会过父母的疼爱。
从小受尽欺凌,让他早早学会了将所有的软弱深藏,用极具攻击性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既然生来便是无根浮萍,无依无靠,那便舍得一身剐,纵使身死,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也就解释了他对敌时为何总是那般狠厉果决,那般肆意张扬。
更何况,现在拥有了力量,利刃在手,杀心自起。
至于他对自己这般带着赖皮与依恋的心思,大抵是从初见她的形象那一刻起,便存了别样的念头。
觉得她这“大爱苍生“的气质很是特别,若是能将这份大爱转为独钟他一人的小爱,那便是再好不过。
记忆中的他,便是这样喜欢缠着她,不肯放她离去。
想到未来那片因他而清朗的天地,付与他这一份独爱,倒也不算姑负。
柳神轻抚过他的发梢,将一份无声的纵容与怜爱悄然传递。
张太初敏锐地捕捉到这份默许,立刻得寸进尺地往那温暖的怀抱深处蹭了蹭,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安宁。
“若是真想休息,便安分些。“柳神屈指,在他额间不轻不重地一点,“否则,现在就起身修炼。”
这一指带着些许警告的意思,总算让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老实了下来。
月落星沉,东方既白。
晨曦撕开夜幕,将万道金光洒向石村。
柳神依旧倚靠着通天柳树的主干,周身笼罩在朦胧的晨曦星辉中,恍若一幅定格的水墨画。
张太初仍枕在她腿上,睡得格外香甜。
连番征战后的放松,让他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似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柳神垂眸凝视着他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比平日里被抓包时强装出来的“纯真”“纯良笑容”更要纯粹几分。
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然而当自光落在他不知何时又环在自己腰际的手臂上时,又不禁轻轻摇头。
“安静时倒是个乖巧模样,偏偏睡着了也不忘耍小聪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挪开。
远处传来阵阵喧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吸引了柳神的注意。
被她挪开的那只手,又不安分的放到了她的腰间。
石村的村民们早已开始为今日的重要仪式一孩子们的洗礼而忙碌起来。
这场关乎下一代成长的盛事,让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氛围中。
经验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