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
她更感不可思议:“怎么回事?师妃暄那一剑,竟无建功?”
“师妃暄心乱了。”傅采林看得精准,指出其中缘由,说话的时候,还多看了许开山一眼。
他是在剑招过后才明白端倪,但许开山却是剑之前察觉到了异样。
“剑气长河一出,代表慈航剑典有失,令她灵台再生杂念,神有了我,剑便再不能无我,不能无我,就不能空明,破绽就出来了。”
“不愧是师公,就是厉害!”寇仲在旁边捧臭脚。
徐子陵却满心忧虑:“第一剑失衡,师仙子恐怕要落在下风了。”
“不!”
傅采林否定了他的说法。
“慈航剑典为四大奇书之一,其中玄妙又怎会如此简单?剑随心动,心无时无刻不再产生杂念,杂念之所以为杂,便是不知始终,不知缘由,因而需要无时无刻地清扫。师妃暄虽在第一剑时被惊扰而杂念复现,但杂念已明,不再无始终、无缘由,只要寻觅因缘,便可斩断杂念,使灵台更清,心境更明。”
呛!
第二剑已出。
林如海依旧挥动剑气长河,只是这一剑气势更加浩大,裹挟天地,如惶惶天威,已超脱了剑气长河的根本。
就象是拿来他人的地基,搭建自己的房屋。
“这————”徐子陵紧张,“这又是什么根由?”
“是风云荡!”傅采林道,“林如海的武道已臻至化境,理解了三宝之一气的根源,他将剑气长河的剑理搭建在翻天诀的根基上,以气荡风云,河洛交汇,清浊分明,风云即成。”
剑气呼啸,长河滚滚。
师妃暄无论如何无我,也没能做到剑心通明、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她手中之剑尚有极限;而气动风云,却斡旋造化而生,气存则风云不歇。
当!
仿佛金铁之声。
气剑与金石之剑,竟碰撞而响!?
下一刻,林如海手指一抖,风云再动,这一剑,轮到他主攻了!
“至剑无质,气乎无形。”林如海轻声道,“再看。”
风云之中,忽现千万剑形,如万剑归宗,随他这一剑点出。
师妃暄心神提升到顶点,灵台之上的心剑逡巡不停,将自身清明维持至最鼎盛的状态,剑神无我再是一剑,将风云剑形斩断,断其根基。
林如海又出第四剑。
第五剑!
第六剑!
他与师妃暄的剑快得非凡,但你来我往,却又攻防有序,不象是争锋相斗,倒象是两人互相阐述各自的剑法,相互论证。
眨眼间,师妃暄已与他交手十馀招。
迄今为止,无论面对谁,林如海都只需将翻天诀施展出来,便能立于不败之地,纵使许开山这等令傅采林也侧目的高手,亦不可力敌。
偏偏一个师妃暄,却能与林如海交手如此多招?
不惧大师自得地笑道:“此为慈航剑典奥秘,林如海口口声声瞧不起慈航剑典,但直至此刻,仍无法破剑。
“以禅功、心剑而论,慈航剑典堪为世上最强!”
是的。
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
不是林如海留手,不杀师妃暄。
而是林如海想要用单纯的剑道造诣,从剑上压过师妃暄,压过慈航剑典,从而印证自己说下的狂妄之言。
可直至此刻,两人仍是你来我往,似乎————平分秋色?
“大话连篇!”傅君瑜冷哼,“看来他并未有破剑之法,接下来是要用翻天诀了吗?”
徐子陵紧张万分,已做好随时支持的准备。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师妃暄的背影,只要师妃暄露出一丝落败的迹象,他都会立刻出手。
可随着师妃暄的剑光翻飞,他终于看出了一丝端倪:“不————不对————”
傅采林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子陵能察觉到不对吗?林如海迄今为止,依旧是以剑气长河为骨,翻天诀为皮,而他精通的武道妙法,便绝不只是剑气长河一种。
“颜里回以枪法闻名,却有不俗剑艺,此等根源,必与林如海的《葵花宝典》有关联。
“除此之外,他能凭《风云荡》的影响,破解我弈剑之术,说明在弈剑之道,他也有不俗成就。
“即便如此,他翻来复去的攻势,却只有剑气长河。
“若以剑理为论,他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这样浪费时间?”
这是傅采林不解之处。
徐子陵浑身颤斗:“是因为————破绽————”
“破绽?”
“我明白了。”
徐子陵拥有极强的武道天赋,能从武道修行中理解武道的至理,能从战斗中汲取战法,将这一切化为资粮,灌溉自己,飞速成长。
他修行至今,时间并不大长,比起原本的经历,也少了许多敌手交战,即便如此,在按部就班修行长虹剑诀中,仍成为了第一流的顶尖高手。
人榜英杰,能胜过他者,绝不过五指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