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是解脱的模样。
“啊!这山,这水,真是美好!”
刘黑闼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徐子陵:“陵少,仲少这是————”
徐子陵干咳一声:“不必管他,只是被憋坏了身子。
“什么叫憋坏了身子,小陵,这话可不能乱说。”
寇仲先是面色严肃,但只维持了一秒就顺利破功,紧接着伸展手臂,象是要将天空也抱入怀中,喉咙也怪叫起来:“我这是终于得了自由!田夫子教过的那句诗怎么说来着?
什么—鸟鸟想林子,鱼儿进深渊————关在笼子里,跑到了外面。”
徐子陵无奈地道:“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就是就是,还是你听课认真。”寇仲连连点头,又对刘黑闼道,“刘兄,你懂吗?
一个铁塔似的壮汉站在你面前,说自己是女人,每天要拉着你的手,还要摸你的身体————”
刘黑闼震惊不已,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这事!?”
此次他南下,是连络翟让大龙头。
如今杨广昏庸,各地失守,虽有洛口之胜,但刘武周、梁师都割据一方,唐国公李渊也反了,大隋已然不行。
窦建德自号夏王,占据河北一地,试图连络占据河南一地的翟让,共同联手,抵抗隋兵压力,击败王世充,再展望东都。
送完信后,他与从翟让府中跑路的寇仲、徐子陵结识,成为朋友。
原因嘛,一来是二人身怀长生诀、杨公宝库的秘密,二来也是脾气对口,第三则是他曾在翟让府上窥见素素美貌,狠狠为之心动,得知寇仲两人是她义弟后,便觉得这两个小舅子一定会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现在仔细思量,方觉得恐怖。
翟让府上?
铁塔壮汉!?
他想到自己与翟让交谈时不卑不亢的姿态,以及翟让拍他肩膀时露出的笑容,不由打了个寒颤。
“翟————翟大龙头竟有如此爱好?仲少,你————你————你是吃苦了啊!”
“什么翟大龙头?”徐子陵嘴角抽搐,“是翟大小姐,翟娇小姐哪有仲少你说的那样,而且她————她不是说过了吗?她是好奇你的功力,以为印证,也没对你做什么啊!”
寇仲还是一脸心有馀悸的模样:“可这改不了她是一个铁塔般雄壮的女人。
“而且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每日都会受到这样的折磨,被她抚摸,狠狠地挤压经脉、丹田,你则是好吃好喝,还有屠叔陪你练功。”
“你不也有吗?”
“这些都是我换来的!”
刘黑闼在旁边听着,好一会儿才理解他们的意思,不由地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仲少,无论如何,你已逃了出来,现在无拘无束,不知想去哪里?有没有兴趣来夏王这里?夏王一定会以礼相待!”
寇仲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脑子都是翟娇留给他的心理阴影,至少在解决这心理阴影之前,他是不敢随意投靠哪位反王了。
徐子陵在旁边迟疑道:“我们想————先去江都,想办法解决宇文化及————”
“哦?”旁边的诸葛德威语调有些变化,“这件事的话,两位怕是做不成了。
“前日传来消息,宇文化及率兵十万谋反,被杨广诛杀在行宫之内,杨广整顿了江都的兵马,已经开始准备折返东都。”
寇仲和徐子陵愣住。
他们在翟让府里待得太久,尤其是寇仲,一直被翟娇拴着研究《长生诀》的功力,以印证武功,对武林上的消息早已脱节。
“宇文化及死了?”
寇仲不敢置信地低声呢喃。
他报仇的动力、出山的原因,便是这个,甚至为此得罪了东溟派,可现在宇文化及身死,那他们以后该找谁报仇?
他们还有出山的必要吗?
诸葛德威道:“这件事倒也不是很确信,也有传言说宇文化及被击败,但杨广来不及杀死,就被人救走了。”
“救走?”
寇仲眼中进射出惊人的亮光。
徐子陵也追问道:“被谁救走了?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诸葛德威摇头,“但宇文阀已确定谋反,此事不假,反王又要更多一路。除此之外,武林中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若不是此事吸引了众多武林人士的注意,宇文化及也不会谋反。”
“这也是我出来的原因。”
诸葛德威身后,崔冬的声音响起。
寇仲目光一闪。
以他目前的精进,足以感受到崔冬身上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这是一位冲锋陷阵的悍将,但也是一位绝对的高手,身上散发的气魄亦是惊人,如火势升腾,只站在那里,便令人不敢小觑。
“崔将军不是来与翟大龙头连络的?”
“这件事,小刘他们出来即可。”崔冬摇头,“我是为了泰山。”
“泰山?”
“是。”崔冬眼神复杂,“你们可知————布武司?”
寇仲与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