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让汉斯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和困惑。
流星?他当然见过。
但银色流星是指真正天文现象中银色的流星,还是某种隐喻?是暗指力量?速度?还是某种仪式?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贫瘠的应对超自然存在的经验中,解读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然而,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
呼!
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猛地拍打在汉斯的脸颊上,将他额前的金色发丝狠狠向后吹拂。
他只觉眼前一花,原本站在数米外的青泽身影如同幻影般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拽住了他的前襟,让他身体猛地一个前倾,差点扑倒,紧接着又是一股力量从侧面推来。
噗通!
汉斯狼狈地一屁股侧坐在地,摔得尾椎骨生疼。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砰”的一声空气爆鸣在他耳膜边炸响。
他顾不上疼痛,惊骇地瞪圆了眼睛,看向前方。
只见一道璀灿夺目、拖着银色光尾的“流星”,仿佛从青泽手中凭空诞生。
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弧形轨迹,如同真正的流星电空,在所有被束缚的犯人们腰间,水平掠过。
下一秒,青泽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房间另一侧的窗边。
他手中的“杜兰达尔”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弧光,随即“锵”的一声,落回腰间的剑鞘之中,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嘭!”
一声仿佛空气被挤压到极致的爆鸣随后才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凌乱却强劲的狂风,卷起房间内的尘埃。
紧接着,让汉斯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椅子上,那二十六名罪犯的上半身,如同被狂风吹倒的稻草人一般,齐刷刷地向一侧倾倒、滑落。
他们的下半身,还完好地留在椅子上,被绳索固定着。
噗嗤!
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从整齐的断口处疯狂飙射而出,混合着一些滑落出来的内脏与肠器,瞬间将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沼泽。
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那些尚未立刻死去的罪犯们,被封住的嘴巴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呜呜”哀嚎。
他们残留的上半身在血泊中如同离水的鱼一般疯狂地扭动、蹦跶,后背绑着的椅背撞击在地面,发出“嘣、嘣”的沉闷声响。
这绝对是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尖叫的地狱绘图。
然而,跌坐在地的汉斯,在经历最初的极致震撼后,心中翻涌而起的,却不是恐惧。
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与狂热,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心底轰然爆发、奔涌。
那是目睹超越凡俗理解的伟力后,所产生的最纯粹的崇拜。
他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脸上甚至泛起一种病态的红晕。
汉斯猛地从地上撑起身体,然后毫不尤豫地、用最躬敬的姿态朝着窗边的身影跪伏下去,用几乎嘶哑而高亢的声音呼喊道:“冕下,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银色流星是神迹!是神明的审判之力!!”
他抬起头,眼中闪铄着近乎虔诚的狂热光芒,“冕下!只有您才有资格统治不列颠,统治这个世界!”
汉斯彻底“服”了。
先前所有的恐惧、紧张、算计,此刻全都被这对纯粹力量的极致崇拜所淹没、取代。
他深信,任何有幸目睹刚才那一幕的人,都会和他一样,发自灵魂地想要追随这位如同神只般的强者。
“请您务必要接受我们,接受不列颠的效忠啊!!!”
他嘶喊着,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且沾染血污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泽没有立刻回应。
二十六道猩红流光如同归巢的倦鸟,无声无息地没入他胸前。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能量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甚至暂时驱散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味。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淡漠:“我暂时没有组建势力的想法。”
说罢,他面前的空间呈现细微涟漪,显现出通往神国的入口。
他一个转身,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消失在汉斯虔诚而狂热的注视之下。
“冕下,我们还会继续从英国送来罪犯的,请您一定要考虑我们啊!”
汉斯朝着空无一物的窗边,又急切地高喊了一声。
自然,没有任何回应。
汉斯心里微微泄气,但转念一想,狐狸并没有断然拒绝他们的效忠,只是说“暂时”
没有想法。
“暂时”没有————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可能会有?
这个念头如同火种,再次点燃汉斯的希望。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对满屋狼借的血腥和那些垂死的“半截人”视若无睹,迅速从内袋里掏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部电话经过军情五处最顶尖技术团队的反反复复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