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正是这支隐藏在暗处的武装力量实际负责人。
她对月岛千鹤的判断向来信服,闻言不再质疑,转而提出另一个盘旋在她心中许久的疑问道:“千鹤,有些事是不是也该让青泽知道一些了?
我感觉,你把他保护得太周全,什么风雨都不让他看见。”
她顿了顿,看着月岛千鹤,语气带着不解道:“如果他将来真的要走到那个位置,经历这些不是必要的磨砺吗?
话说,我一直有点搞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笃定,认为青泽有资格、也有能力担任那样的重任?”
问得好!
二阶堂玲子在心里默默为岩城千夏竖起了大拇指。
同样的问题如果由她来问,难免会带上试探或挑战的意味。
但由性格直率、心思单纯的岩城千夏问出来,就显得纯粹是出于关心和好奇,绝不会引起月岛千鹤的反感。
月岛千鹤显然没料到岩城千夏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愣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千夏,你当初是为什么选择跟随我,相信我能够改变这个国家?”
岩城千夏挠了挠她那头短发,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道:“因为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真的能看到这个国家的问题,并且有决心、也有能力去改变它,让它变得更好一点,至少,不那么畸形。”
她因为远超常人的身高和健硕体格,从少女时代起就饱受异样眼光和非议。
“女巨人”、“怪物”这样的标签伴随了她整个成长过程。
即使她努力读书,考入顶尖的东京大学,那种无形的排斥和孤立也未曾真正消失。
这个社会对“不同”的容忍度,低得让她心寒。
她渴望改变这个只看表面、轻易排斥异己的环境。
可具体该如何改,她也不清楚。
直到她遇到了月岛千鹤,听这位阐述那些理念和抱负时,岩城千夏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找到了能撬动这个顽固世界的“支点”。
“你视为希望和追随对象的月岛千鹤————”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轻柔,“都是由青泽塑造出来的。
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看见青泽,是在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春假————”
她开始向面前两位最信任的伙伴,诉说起那段尘封在心底的往事。
具体的地点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十字路口。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雨刷器在车前窗上疯狂摆动。
她坐在温暖干燥的豪华轿车后座,正在等红灯。
忽然,一辆银色丰田撕裂雨幕,闯过红灯,在模糊的视线中,月岛千鹤看见一个撑着黑色长柄伞的身影在斑马线被撞飞出去。
沉闷的撞击声被雨声稀释。
黑伞脱手,滚了几圈,停在积水里,无助地打转。
老人倒在斑马线外,雨水直接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试图动弹,但只是手指微微抽搐了几下,便不再有反应,唯有身下的积水晕开一丝难以察觉的淡红。
月岛千鹤看见了。
但那一刻,她的内心一片冰冷,毫无波澜。
她只是通过车窗,冷漠地注视着雨幕中那个倒下的身影,如同观看一幕与己无关的街头戏剧。
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在这个冷漠的城市,尤其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然而,从左侧公交站台的雨棚下,一个原本也在等车的男生,毫不尤豫地冲了出来。
他迅速跑过去,先是小心地扶正老人散落的雨伞,尽量遮住老人上半身,然后毫不尤豫地脱下外套,盖在老人身上。
雨水几乎瞬间就将他单薄的衬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掏出手机,拨打救护车的电话,然后才跑回站台屋檐下,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就在那一瞬间,通过车窗和雨幕,月岛千鹤看清了那个男生的脸。
她又看了一眼公交站台其他依旧冷漠、或是刻意移开视线的人们。
这时,绿灯亮了。
司机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月岛千鹤收回了目光,心中并无太多感触,只是觉得那个男生太傻。
直到东京大学开学后,在图书馆那个洒满阳光的靠窗位置,月岛千鹤再一次看见了那个男生。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神情是那样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一刹那,月岛千鹤推翻了先前的判断。
对方能考上东京大学,显然不傻。
她稍微动用关系调查一下,知道男生的名字,青泽。
了解他的身世。
一个从小被老人收养、没有父母依靠的少年,是如何在见识过世间凉薄后,还能保有那样的善良和勇气?
月岛千鹤内心那潭死水,第一次因为一个陌生人,泛起名为“好奇”的涟漪。
这涟漪渐渐扩大。
于是,她稍微设计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让青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