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纺冲到护栏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泪水不再是绝望,而是强烈的兴奋与希望。
根据女儿生前偶尔提起的传闻,以及同事们的闲聊。
她知道,“狐狸”是一个在东京暗夜中行侠仗义的传奇。
一定是巨大的舆论,吸引了这位大人的注意!
寺咏,你看到了吗?
你口中的传奇,今天将要为你讨回公道了!
有栖纺仰头看着无星无月的夜空。
少许,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内,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乌冬面。
心情的巨大转变让她的胃口也回来,开始大口地吃着面。
麻布警察署,地下一层,留置所管理区。
炽白色的日光灯管将这片位于地下的空间照得惨白。
管理台后,葛城树正偷偷将手机摆在桌子下方,屏幕上是穿着清凉的女主播正在热舞。
坐在他旁边的中年前辈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训斥道:“喂,葛城,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注意点影响!”
“哎呀,前辈,我们才拿多少薪水啊?”
葛城树漫不经心地撇撇嘴,眼睛没离开屏幕,“再说了,我们看的留置所,关的都是嫌疑犯,根本不会出事。”
前辈还想再说什么,葛城树却笑嘻嘻地把手机屏幕侧了侧,小声道:“前辈您看,这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是不是比刚才那个紫衣服的更有味道?”
“胡说什么,明明是————”
前辈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咳,我是说,这种地方怎么能看这些!”
不是他想分心,实在是这个不靠谱的后辈总在旁边搞小动作,害得他眼角馀光不小心瞥见了。
葛城树嘿嘿一笑,手指习惯性地向上一滑,准备刷新视频。
叮叮!!!
骤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留置所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也开始疯狂旋转闪铄。
葛城树吓得手一抖,茫然地抬头道:“什、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响警报了?”
前辈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惊惶道:“快,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不、不会吧?真有人敢闯警署?!”
葛城树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将手机塞回口袋,起身就要去锁那扇厚重的铁门。
然而,还是太迟了。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铁门,仿佛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正面撞击,整个门板连带着部分门框,如同炮弹般向内爆开,狠狠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墙壁的瓷砖和水泥瞬间开裂。
葛城树直接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看着门口的高大身影,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以及见证传说的兴奋。
“狐——狐狸?”
前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回椅子上,手哆哆嗦嗦地想去摸腰间的配枪,却连枪套的扣子都解不开。
青泽的目光扫过管理台,声音通过面具传来,“黑沼京四郎关在哪个房间?”
刹那间,前辈最后一丝拔枪的勇气也烟消云散,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葛城树虽然双腿也在剧烈颤斗,但他还能结结巴巴地回答问题:“在、在右边,男性羁押区,房、房间号是0128!”
青泽得到信息,身形一闪,便已穿过管理台局域,冲入右边那条狭长的廊道。
两侧是紧闭的铁门,上面标着“物品保管室”、“身体检查室”、“问讯室”————
他脚步不停,迅速向深处走去,目光扫过一扇扇门上冰冷的编号。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被单独关押在0128号羁押室的黑沼京四郎,被突如其来的刺耳警报声吓了一跳。
但随即又放松下来,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黑沼京四郎重新将思绪拉回,继续盘算着出去后,该如何废掉青泽。
然而,下一秒。
嗤啦!
猩红色的凌厉刀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的铁门上闪铄。
紧接着,那扇在他看来坚固无比的铁门,仿佛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一般,瞬间分解成数块整齐的金属块,“砰砰”几声闷响,沉重地掉落在地面,激起点点灰尘。
门外走廊疯狂闪铄的红光和尖锐的警报声再无阻隔,汹涌而入。
而在那片红光与白光的交织处,一道笼罩在深紫色斗篷下的高大身影,持刀静立。
“啊!”
黑沼京四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微胖的身体像触电般猛地向后弹去,背脊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你————不要过来啊!!!”
青泽没有理会他的尖叫,从容地取出那部粉色手机壳的苹果手机,解锁,进入录像模式。
然后,他随手一拳,砸在身旁的混凝土墙壁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