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都没有。
没过多久,长谷悠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两条手臂酸麻肿胀,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他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地上的高桥健吾,发出野兽般沉重的喘息声。
青泽见他停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道:“你下去等我吧,这里交给我来解决。”
长谷悠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道:“狐狸先生,让我亲手杀了这个畜生!我要替栗子报仇!!”
青泽看着他脸上近乎癫狂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答应这个请求。
“想想你的父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杀人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来办更合适。”
这只是说服长谷悠人的理由,更深层的原因是,青泽认为他现在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等激情褪去,亲手杀死昔日好友的负罪感很可能会成为伴随他一生的心理创伤。
与其如此,不如由自己动手解决。
长谷悠人愣了一下,狂热的眼神渐渐恢复少许清明,他重重地叹气,整个人象是被抽空了力气,低声道:“————好吧,那就拜托您了。”
他步履有些跟跄地走向门口。
这时,高桥健吾仿佛才真正意识到死亡的降临,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长谷悠人的腿,涕泪横流地哭喊道:“悠人!悠人!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女人,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饶了我这一次吧!”
“兄弟?!我才没有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兄弟!!”
长谷悠人暴喝一声,积攒的怒火再次爆发,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高桥健吾的脸上。
“啊!”高桥健吾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出,吃痛之下松开了手。
长谷悠人不再看他一眼,决绝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重重关上,也关上了高桥健吾最后的求生希望。
高桥健吾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和流淌的鼻血,惊恐地抬起头,望向青泽,语无伦次地哀求道:“不————不要杀我。
我这么做都是被逼的!是绝望号!都是那艘赌船害了我!
要不是他们诱惑我去赌博,我也不会时不时负债,更不会干出这种事。”
他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喊道:“你要杀,就去杀他们!
他们才最该死!
我知道他们今晚就在葛西临海公园旁的东京湾上营业!”
青泽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拍了拍高桥健吾的肩膀。
哗。
仿佛空间切换般,高桥健吾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从熟悉的卧室,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从脚下踩着的地面,到四周的墙壁,再到头顶的天花板,全都是毫无杂质的纯白色。
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窒息感猛然打断。
无论他如何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呼吸,都无法吸入哪怕一丝空气。
高桥健吾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一边徒劳地试图获取氧气,一边疯狂地扫视着这个密闭的纯白空间,查找着可能存在的出口。
就在这时,一双属于他的运动鞋,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白色地板上。
紧接着,一簇炽白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鞋子上空燃起。
仅仅是一瞬间,那簇小火苗如同被注入生命般,疯狂膨胀、变形,化作一条数迈克尔的西方巨龙。
它通体由纯白色火焰构成,舒展着火焰组成的翅膀,让这个白色空间的温度提升。
“什————什么?!”
高桥健吾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白色空间壁,退无可退才停下。
那火焰巨龙似乎“看”到了他,巨大的火焰翅膀猛地一扇,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着蜷缩在角落的高桥健吾飞扑而来。
炽白色的火焰在接触到高桥健吾身体的刹那,展现出了远超寻常火焰的恐怖高温。
他表面的皮肤、皮下的血肉、坚硬的骨骼、连接的筋脉————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汽化。
火焰巨龙庞大的身躯一扫而过。
原地,高桥健吾和那双运动鞋都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些许惨白色的灰烬,如同飘落的雪花般,无声地飘落,最终融入那片纯粹的白色之中,再无痕迹。
长谷悠人失魂落魄地走到公寓楼下,夜晚的凉风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忽然,他耳边听到上方传来风吹拂斗篷的猎猎声响,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上方轻盈落下,双脚踩在地面上时,竟轻柔得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很显然,楼上的事情,已经彻底了结了。
长谷悠人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朝着青泽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道:“狐狸先生,非常感谢您替栗子报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