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解释一下。”
“说是有个叫高凤的家伙,从听选仓副使,升任到了工部司务。”
“然后到了成化二十年的时候,又从工部司务变成了工部都水司员外郎。”
“并且,在这里点名,传奉官被任命为部曹官,就是从这个高凤开始的。”
“这里面涉及到了三个职位,分别是‘听选仓副使’、‘工部司务’与‘工部都水司员外郎’。”
“有人或许要问了,这个高凤,不是在成化十八年的时候,就成了工部司务,这也算得上是进入了工部了,怎么就到了成化二十年的时候,才说传奉官为部曹官,是从这个高凤开始的呢?”
“首先就需要知道,这几个职位都是干什么的。”
“先说听选仓副使。”
“听选,就是指在吏部排队等侯派选官职的候补人员,他们可能是监生,可能是儒士等,皆是属于那种还没获得正式官职的人。”
“而仓副使,就是指地方,或者特定仓库的副长官,属于最底层的杂职官员,可能是未入流,也可能是从九品,职责就是看管仓库,验收粮草。”
“说白了,这个高凤,就是在等侯吏部安排职位之时,暂时性的当一个仓管。”
“而这个仓管,被朱见深看上了,直接让他去当‘工部司务’。”
“那这‘工部司务’又是干什么的呢?”
“这其实算得上是一只脚踏入了工部衙门了。”
“工部司务,从九品,是工部司务厅的主官,具体工作包括管理工部的基层吏员、收发文书、登记文档、处理入场杂物等。”
“该说不说,也属于一个小领导了。”
“他的身份,也的确是从候选,变成了在编的‘京官’,也别管这个京官是大是小,反正就是京官。”
“不过,从他的工作内容来看,他管的是司务厅衙门内部的运转,而不是吵醒划拨的工程项目。”
“虽的确称得上领导,但这领导是真的小,职权也是真的低。”
“直到成化二十年,将高凤升任到本部员外郎的官职。”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质的变化。”
“员外郎,属于从五品。”
“而都水司是工部四司之一,员外郎是该司的副长官。”
“都水司掌管全国的河渠水利、桥梁道路、舟车织造等大事。”
“作为都水司员外郎,高凤需要参与制定政策、审核工程款项、巡查河道、管理造船等内核业务,属于典型的中层领导了。”
“从‘司务’到‘员外郎’的跨越,这可不仅仅是品级从从九品升到从五品那么简单,而是身份的根本转变。”
“司务是‘吏’的头儿,负责办公秩序,是服务型的。”
“员外郎是‘官’的主体,负责国家政务,是决策管理型的。”
“这所谓的‘部曹’,就是指六部各清吏司的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司官’。”
“他们是构成六部行政能力的中坚力量,是国家机器的直接操作者。”
“说白了,如果官职在主事以下,那也只是个打工的。”
“到了主事这个级别,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了‘官’。”
“这也是为什么,当高凤成了员外郎后,才点名说,传奉官入部,是从他这开始的。”
“而在这个高凤之后,还有没有入部的传奉官呢?”
“有,但也顶多只是‘司务’,且还都是工部的司务。”
“也就是说,这个高凤,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传奉官,成为部曹官的人。”
“那为什么就是这个高凤呢?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呢?”
“如果我们将时间聚焦在成化二十年八月之后,其实就能发现问题了。”
“我敢说,八月之后,工部与水利相关的,必有动作!”
“还别说,在成化二十年十二月的时候,还真有信息透露出来……”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年十二月戊午: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万安等言:我朝建都于北,上下供用……必藉船运……是运道水利,所系甚重。】”
“【今沁水冲决堤岸,流入黄河,汶、泗、洸诸泉岁久不浚,亦多壅塞,以致河身浅涩,粮运稽迟。及四方进贡方物等船不便往来。】”
“【虽工部已尝奏行两地巡抚、巡按、管河官员督工修理,但恐仍前视常,来岁运道不得水利接济,所误非轻。】”
“【请敕工部重臣……会巡抚、巡按……踏勘冲决壅塞之处,修筑疏浚。】”
“【上是之,命工部侍郎杜谦率其属郎中萧冕、员外郎李浚。往董其事。】”
“【因敕谦曰:朕惟国家公私物用……水利甚重。近年以来……沁水决入黄河,汶、泗、洸诸泉又多壅塞,以致水利不通,有妨漕运。】”
“【特命尔谦自通州、临清直抵淮、扬一带,会同山东、河南巡抚、巡按,督责三司府卫官并管河管泉官员,逐一踏勘,凡系蓄水接济运河,堤岸何处冲决,所当修筑,泉源何处壅塞,所当疏浚,及会计合用工作米料,预为措办。】”
“【待明年冻开,相度事势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