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后面锤死的那两个太监,就说血溅朝堂之时……”
“朱祁钰被吓懵了之后。”
“于谦凑了上来,赶紧安抚朱祁钰说,【顺等罪当死,勿论。】”
“好了,你于谦也不讲规矩,不讲法度了!”
“礼仪不要了?律法不要了?脸也不要了?”
“就算马顺他们的确是死罪,那也不是你们说打死就打死的。”
“马顺等人自有律法来审判,三法司是干什么的?你就算陈列罪状,编个理由,编个罪名,然后再论死,届时,不管是你群情激奋被打死,还是凌迟五马分尸都可以,用得着你们来打杀?”
“这不是摆明了在皇帝手上抢生杀大权吗?”
“而打马顺的人,肯定不少,除了这个王竑表现的第一个冲上去以外,于谦也肯定动手打人了。”
“因为《于谦列传》记载的很清楚:【且启王宣谕曰:“顺等罪当死,勿论。”众乃定。谦袍袖为之尽裂。退出左掖门,吏部尚书王直执谦手叹曰“国家正赖公耳。今日虽百王直何能为!”当是时,上下皆倚重谦,谦亦毅然以社稷安危为己任。】”
“这个【谦袍袖为之尽裂】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于谦要是没动手的话,不至于袍袖尽裂。”
“他当时是兵部侍郎,属于站在前排一列的,他不动手,能迅速抽身后撤,可要是动手打了,但凡耽搁那么几秒钟,那他可不就被堵在里面了么。”
“而后面,那王直更是不要脸的拉着于谦的手说,国家正是依仗你的时候,今天这种情况,就算有一百个王直都处理不了。”
“我严重怀疑是王直这老狐狸在捧于谦。”
“之前一直说王直做了事情之后,深藏功与名,后退一步,把于谦护在身前,呐,这不就应验了么?”
“于谦,就是王直退出去挡枪的。”
“于谦的下场咱们都知道。”
“而这个王直的下场,啧……那真就是安享晚年了。”
“要我看来啊,最该死的就是这个王直,狗曰的在后面扇阴风点鬼火。”
“像于谦这种人,唉,如果是我,我就给他封爵,就象当初的王骥一样,直接让于谦脱离文官圈子,变成勋贵。”
“唉,说了这么多,还没说这个王竑。”
“有人不禁要问了,堂堂锦衣卫指挥同知,怎么就被王竑这个文官给偷袭得手了?”
“别说什么马顺是草包,锦衣卫废了这种话。”
“锦衣卫成草包,那至少也是中后期往后的事了。”
“现在是正统朝,且朱祁镇尚武,象这种身在高位的锦衣卫,手上没点功夫这象话吗?”
“换句话说,锦衣卫不仅仅是特务机构,还是皇帝的保镖。”
“马顺的手上功夫必然不错。”
“之所以被王竑偷袭成功,就是因为王竑的父亲是王佐。”
“唉,对,就是朱祁镇扶持起来的户部尚书王佐。”
“在马顺看来,王佐既然是帝党,那王佐的这个儿子王竑,肯定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压根就没有防王竑,结果王竑这不要脸的,上来就啃他。”
“然后不就乱拳打死老师傅了么。”
“你武功再高,那也双拳难敌四手,就更别说还是一众朝臣了。”
“有武器的情况下,一百个王竑都不是马顺的对手。”
“没武器的情况下,你马顺就得血溅当场。”
“这件事,就是文官在掀桌子。”
“象这种情况,放到洪武朝、永乐朝、宣德朝看看,你看朱元璋会怎么判?你看朱棣回怎么判?你看朱瞻基会怎么判?”
“动手打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别想好过。”
“法律是法律,个人是个人。”
“你把个人凌驾在法律之上,这不是乱法度是什么?”
“且,这些人还都是京官,都是懂法的,知法犯法,那是罪加一等。”
“别说什么法不责众。”
“法不责众是有前提的,你在民间打死了一个人贩子,那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这是在朝堂之上,血溅朝堂就是你的错。”
“吓到朱祁钰这个监国郕王未来的景泰帝,那更是罪该万死。”
“朝堂不是庙堂,你吵架骂娘都可以,但杀人?呵,你到洪武、永乐、宣德朝试试?”
“而这件事,在后来,景泰元年四月的时候,被一个镇守浙江,叫李德的太监得知,当即上疏说;‘马顺他们就算有罪,那也应该请命之后再诛杀,而诸臣竟敢擅自杀了他们,没有宦官拥护,陛下就危险了,所以,这些人皆是犯阙的贼臣,不宜用。’”
“这份奏疏被于谦知道了之后,好了,于谦就开始保人了。”
“他说,所有的祸根,都是王振导致的,马顺就是王振的心腹,陛下监国,请诛杀王振的党羽,这个马顺还敢跳出来喳喳叫,以至于群臣激愤,一时间无暇顾及,才打死了这三个人。而这,正是《春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