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土木堡之变的前因,就是因为瓦剌想要开展更大规模的贸易。”
“有利益须求,有利益冲突,才是正儿八经发动战争的原因。”
“毕竟,如果发动一场靡费颇多的战争却得不到任何战果,是个人都不愿意。”
“也先也不是脑残,更不是傻逼。”
“说实话,如果不是明朝削弱他们的使团规模与限制贸易,也先真不一定会发动战争。”
“正所谓,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别想得到。”
“可是不是有人很疑惑,也很奇怪,明明之前那个刘球上疏的内容中,就有这方面内容,为什么到了后面,朱祁镇才决定削弱规模呢?”
“这样来看,是不是刘球就是冤死了?刘球就成了高瞻远瞩的能臣了?”
“啧,非要碰瓷自然世可以碰上的。”
“但是事实是,并非刘球高瞻远瞩,而是朱祁镇发现了边军与瓦剌勾结,走私物资乃至军械!”
“从正统七年开始,对,就是正统七年,大明刚把瓦剌打了一顿之后。”
“瓦剌被大明打了,自然需要补充物资,而这些物质从哪来?当然是周边国家!”
“而周边最强大的国家,自然就是大明,大明的器械,自然都是精良的。”
“这一走私,就到了正统十三年。”
“这些事,不仅在明史中有记载,在明英宗实录,乃至个人列传之中,都有很清淅明确的记载。”
“【正统七年:比闻瓦剌贡使至京,官军人等无赖者以弓易马,动以千数,其贡使得弓,潜内衣箧,逾境始出。】”
“【正统八年:今岁瓦剌使臣行李内,多有盔甲、刀箭及诸违禁铁器,皆大同、宣府贪利之徒私与贸易者。尔等号令不严可知。其自今申明禁令,有踵前非,一体治罪。】”
“【正统十年:瓦剌使臣多带兵甲弓矢铜铳诸物,询其所由,皆大同、宣府一路贪利之徒,私与交易者。】”
“【正统十一年:镇守大同太监郭敬下狱。初,敬素与王振厚,递年多造钢铁箭头,用瓮盛之,以遗瓦剌使臣。也先,每岁用良马等物,赂振及敬以报之。】”
“【正统十二年:正月,宥镇守山西太监郭敬罪。初,敬部下军王兴,欲以盔甲易外夷马,被军赵真白其事。敬衔真,欲执之,为真所奏。巡按监察御史周纪劾敬:“弗严关防,以致部属违法;反衔白之者,宜讯其故。”上特宥敬,但命法司录状示之。】”
“【正统十三年:禁口北一路不许将弓箭军器与虏使交易,违者处死。】”
“由此可以看出,涉事官员有很多。”
“反正有说太监的,也有太监手底下的,更有所谓的【大同、宣府贪利之徒】。”
“恩,这所谓的大同、宣府贪利之徒,那肯定不是寻常百姓,寻常百姓也接触不到军械,更别说走私军械了,能走私军械的,那只能是那些军官。”
“走私了这么多年,皇帝终于察觉了,这才在正统十四年的时候,对瓦剌进行限制。”
“以前,刘球说限制,那是因为瓦剌出使,与他们产生了利益冲突。”
“后来朱祁镇说限制,那是因为边军走私军械,动摇了国家的利益。”
“限制瓦剌的使团,就是对瓦剌进行经济制裁。”
“以前瓦剌那是在大明赚钱,然后反过头来又在边军那买军械,就相当于大明养着瓦剌了。”
“而朱祁镇也知道,强硬的限制边军不走私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打算直接在源头上掐断瓦剌的经济命脉。”
“削减你的使团规模,你自然就赚不了那么多钱了,赚不了那么多钱,又哪有资本去购买大明的军械?”
“由此种种,最终才造成了瓦剌的南侵。”
“原因梳理清楚了,哪再看一下战争的经过。”
“首先是正统十四年七月,也先率领各部,分四路,大举入侵大明。”
“东路,由脱脱不花与兀良哈攻击辽东;西路派别将进攻甘州;中路为进攻重点,又分为两支,一支由阿敕知院所统率,直接攻击宣府和赤城,另一支由也先亲率进攻大同。”。”
“但这个‘据说’就是明显夸大的成分,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说明他们掠夺了多少,只是记载他们未能攻克广宁等重镇。”
“但具体是哪个已经不可考,因为根本没有战斗细节。”
“而西路的战果也不知道,记载极其少,存在感也极低。”
“当然,东西路其实也不重要。”
“重点是两支中路进攻部队。”
“一个,是打宣府与赤城,一个是打大同。”
“宣府赤城这边,被攻陷独石口、马营等边堡,威胁宣府侧后。”
“而大同那边,之前就说过了,也先寇大同,参将吴浩战死。”
“这就是所谓的猫儿庄之战。”
“而很快,到了七月十五,也先打到了阳和,说是太监郭敬从中作梗,导致明军大败,全军复没,大同总督宋瑛、总兵官朱冕战死,参将石亨单骑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