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对于谦的审理也下来了,判处‘徒刑’,但允许缴纳赎金之后官复原职。”
“徒刑重吗?重也重,轻也的确轻!”
“说重,是因为这玩意就相当于服徭役,可以类似于以前的‘搬砖’,反正就是去官办的盐场、驿站,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服徭役。”
“劳动强度大,且有人故意整人的话,是真的会死人的。”
“而说轻,是因为虽然被判刑了,但可以交钱赎罪。”
“所以,整体来看,对于谦的判罚还是很轻的,除非于谦没钱,家里穷的尿血。”
“恩,且不说于谦家里不可能没钱,就算他真的一贫如洗,那也可以在俸禄之中扣。”
“就在大理寺的官员觉得揣测到了上意,对于谦轻拿轻放,会得到皇帝褒奖时……”
“朱祁镇忽然说,于谦作为臣子不忠,罪行不止是徒刑。”
“这下,给大理寺的官员搞蒙了。”
“不是,你到底是要重罚呢?还是轻饶呢?”
“他们搞不懂,于是,他们也被弹劾了,以包庇于谦的罪名被弹劾了。”
“但最后,朱祁镇只是将于谦关押监禁,宽恕了大理寺官员。”
“这就是整件事的全过程。”
“是不是看上去感觉有些云里雾里的?”
“六科、十三道弹劾于谦的时候,皇帝还在回护,可为什么真等于谦回来后,下狱了,叛罪了,皇帝忽然变得不满了?”
“是于谦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于谦哪里得罪了皇帝?或者皇帝身边的太监?被太监进谗言?”
“这就要顺嘴提一句王振了。”
“说以前于谦进京述职的时候,别的官员都在给王振送土特产,走人情世故,但于谦没有,别人问他,他还说,自己只有两袖清风。”
“于是,王振就记恨上了于谦。”
“而于谦想要还朝的时候,也是因为王振指使通政使李锡来弹劾的。”
“于谦被下狱之后,百姓听说于谦被判处死刑,于是群民共愤,联名上书。”
“王振便编了个理由给自己下台,称从前也有个名叫于谦的人和他有恩怨,说是把那个‘于谦’和被关起来的于谦搞错了,才把于谦放出来,降职为大理寺少卿。”
“后囚山西。”
“记载的内容其实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多出了个王振在里面起到的作用。”
“如果单看于谦列传的话,你就只会以为是于谦得罪了王振,王振在皇帝耳边进谗言,最终才导致于谦被下狱。”
“但再对比英宗实录后会发现,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次,于谦被弹劾,朱祁镇没有理会。”
“第二次被弹劾,皇帝只是记过。”
“直到于谦还朝之后,第三次被弹劾,这才下了狱。”
“看出问题了么?”
“最大的问题不是弹劾,而是于谦还朝。”
“于谦还朝,朱祁镇是没有同意的。”
“既然不同意,那你就继续在外呆着呗,至于官员的弹劾?那无所谓,朱祁镇并不想理会,因为根本不重要。”
“第二次弹劾,是众多官员都来弹劾,可以看成是王振发力,也可以看成是于谦的政敌不爽。”
“但这一次,皇帝还是没有过大反应,无非就是记过而已。”
“于谦又不是大学生,还怕什么记过?”
“直到于谦还朝!”
“问题就是,谁同意于谦还朝的?”
“那肯定不是皇帝。”
“而既然不是皇帝同意他还朝,那于谦就是私自还朝!”
“私自还朝,那问题可就大了!”
“也正是因为于谦私自还朝,朱祁镇才终于不爽了,觉得给于谦定的罪名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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