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幽恒远离了星罗城。
其实他并没有找什么特别的闭关地。
就在星罗帝国边境,一座普通的偏僻小镇安静地匍匐在群山褶皱之中。
这里远离魂师界的纷扰,连空气都仿佛比别处凝滞几分,唯有偶尔升起的炊烟和几声犬吠,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镇子边缘,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公寓里,戴幽恒所谓的闭关,正以一种极其反常的形式准备进行。
娜娜提前数日悄然抵达,置办了这处简单的居所。公寓只有两个卧室,陈设朴素,几乎没有任何多馀的物品。
一间属于娜娜,而另一间,则属于此刻正平躺在硬板床上的戴幽恒。
他并非在打坐冥想,也不是在锤炼魂力,而是真的在————睡觉!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缕残阳通过窗缝,切割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戴幽恒呼吸匀长,胸膛规律地起伏,神态安详得仿佛只是陷入了午后小憩,而非要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修炼。
雪帝虚幻的身影漂浮在床边,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虑和好奇。她看着床上仿佛无知无觉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幽恒,你确定这真的可行?梦中修炼,而且一睡便是两年————这听起来,更象是神话传说。”
戴幽恒的眼睫微动,似乎并未完全沉入睡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于清醒与梦境之间的缥缈感,“单凭我自己,自然绝无可能。但有了《金罡辟邪体》中记载的那段特殊法门,便有了几分指望,我念给你听听。”
他顿了顿,缓缓吟诵出一段晦涩而玄奥的口诀:“虚界浮生,万念归尘;
照影摄神,蜃气通玄。
寐中观大千,醒时缚心猿;
一魔吞寰宇,无寐亦无天。
闭目纳息,引魂入太虚;
牵丝结络,织情为罗帷。
七情化烛照幽夜,六欲成梭编轮回。
镜花水月皆由我,空里栽花花自垂。
凝神叩紫府,慧眼破心垣;
百劫尘缘皆过眼,三生宿障尽浮烟。
识海翻波堪捞月,灵台无尘自见真;
莫问浮生真亦假,无明深处种灵根。”
最后还有一句告诫“修此法者,当以虚极守静笃为本,纳众生妄念为薪,化大千梦境为炉。切记神不可溺于欲海,心不可迷于自织之笼。一念逾矩,则永堕无间梦魔;万劫守心,方得逍遥真幻自在”
雪帝的眉头蹙得更紧,冰蓝色的眼眸中困惑之色愈浓,“奇怪?这法诀的气息与你平日所修的《金罡辟邪体》至刚至阳、霸道凛然的路径截然不同。这分明涉及梦境、幻术乃至操纵心神之力。你曾提及的辟邪族,拥有这等能力吗?”
戴幽恒的声音依旧平缓,带着思索,“没有。辟邪之力,刚猛无俦,破邪显正,与这迷离梦幻之道确实南辕北辙。我倒想起另一个传说中的种族,魔魅!这门功法,莫非是某位辟邪大能与魔魅大能联手所创?”
他的思绪飘远,想起了前世模糊记忆中的某个仙侠游戏,其中的男女主角似乎正是这般身份。
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毫无根据。若真是那般存在将他弄来此界,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地量身打造这样一门心法?目的何在?难道只是好玩?
“罢了,想不通便不必再想。”雪帝的性子终究清冷透彻,很快释然,“能创出此等逆天功法者,其境界远非我等所能揣度。若真对你不利,弹指间便可令你我灰飞烟灭,何须如此麻烦。既然功法在手,一试便知。”
“那么,雪帝姐,晚安了。”戴幽恒不再多言,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彻底沉入那篇玄奥的法诀之中。
《金罡辟邪体》的根基运转开来,但驱动的却不是往常那霸道的力量,而是法诀中描述的“虚极守静笃”之意。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绵长深邃,身体肌肉完全放松,精神却仿佛被牵引着,坠入一个无比幽深、无比广阔的奇异维度,太虚梦乡。
寻常魂师的深度冥想,极其耗费心神,往往修炼一夜,仅有少数时间能触及那种物我两忘的高效状态,大部分时间只是普通的魂力积累。
而戴幽恒此刻的状态,堪称逆天。他并非单纯的进入深度冥想,而是直接将自身的全部存在,沉入了一种永恒的深度冥想之中!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的灵魂与意志都维持在那个最高效、最贴近天地法则的感悟状态下,魂力的增长、对天地之气的吸纳,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进行着。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悄无声息地汲取着周遭稀薄的天地元气。
至于肉身的维系,则完全无需担心。他丹田气海中的逆命天魔丹武魂自行运转,每日都会凝练出一颗蕴含精纯生命能量的无形丹丸,直接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肉身。
一颗丹丸,便足以替代一日所需的全部饮食与营养,确保他的身体在长达两年的沉睡中,不仅不会衰弱,反而会被不断淬炼,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常规意义上的先天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