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孙凝香顺着杨景凝望的目光,下意识转头朝着后方望去。
下一瞬,她的身躯骤然一怔,明眸微瞪,精致的小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一行人,大脑一片空白。短短数息的怔然过后,惊喜瞬间席卷全身,清脆的呼声脱口而出,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爹!”她瞬间明白杨景驻足惊喜的缘由。
她的父亲竞然亲自从鱼河县赶来此地,抵达望月山巅!
想来是听闻了本届金台大比盛况空前,又知晓杨景一路过关斩将、征战赛场,故而特意千里奔波,前来望月山观战。惊喜之馀,孙凝香的目光下意识一凝,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父亲一行人伫立在不远处的山道旁,目光正直直落在自己这边,视线聚焦,神色带着几分慈爱与温和。顺着父亲的目光落点,孙凝香下意识低头望去。
视野之中,杨景温热的大手,正牢牢牵着自己纤细的手掌,十指相扣,亲密无间,坦荡无避。这一刻,方才萦绕心头的惊喜尽数褪去,浓浓的羞怯席卷全身。
唰的一下,孙凝香整张精致清丽的容颜,从脸颊到耳根,尽数通红滚烫,宛若染上一层绯红云霞,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羞怯得几乎不敢抬头看人。孙凝香心头羞怯,下意识微微用力,想要将被杨景握住的纤手轻轻抽回。
若是寻常路人侧目,她纵然羞涩,心底却依旧藏着几分甜蜜与幸福。
与杨景情投意合,心意互通,能这般光明正大牵手同行,于她而言是无比珍视的美好,旁人的目光只会衬得这份情愫愈发真切。可此刻注视着两人的,是自己的父亲。
这份私下的亲昵举动被至亲撞破,那份女子的矜持与羞涩瞬间压过了心底的甜蜜,让她无法坦然自若,想要立刻收回手掌,掩去这份羞人的模样。只是杨景的掌心宽厚温热,握得稳稳当当,不松不紧,力道温柔却坚定。
无论孙凝香如何轻轻抽拽,始终无法挣脱。
几番小幅挣扎无果,孙凝香只得无奈停下动作,抬眸嗔怪地斜斜剜了杨景一眼。
那一眼看似带着几分娇恼的埋怨,眼底深处却盛满了藏不住的温柔笑意与欢喜,羞怯的眉眼间尽是脉脉温情,没有半分真正的怨怼。杨景将她所有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嘴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笃定:“我们过去。”孙凝香轻轻领首,眉眼温顺,任由杨景牵着自己的手,两人并肩相依,踏着蜿蜒山道,朝着孙庸一行人快步走去。对面的孙庸、周文斌一行人,也收住驻足观望的目光,面带温和笑意,主动迎着两人迈步走来。山道之间,两路人缓缓靠拢,转瞬便近距离碰面。
杨景站住身子,温柔紧握的手掌缓缓松开。
随即他身姿端正,神色躬敬,对着身前的黑衣老者微微躬身,声音诚恳:“弟子拜见师父。”这一礼,姿态谦卑,心意赤诚,没有半分当下绝代天骄的傲气,唯有一如既往的尊师重道。而这一幕,也让周遭沿途尚未散去的许多路人哗然,一道道震惊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议论声悄然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如今的杨景,早已不是昔日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
他是第五十届金台大比冠军,是稳压域外天骄,冠绝府域同辈的大高手,是除却妻妻数码丹境大能之外,足以俯瞰整片金台府的顶尖人物。这般盛名,这般地位,五大宗门长老见之,都要主动示好,礼敬三分。
除了那妻妻屹立武道顶端的丹境大能,金台府还有什么人值得他躬身行礼?
可眼前这名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衣老者,却能让今日登顶封神的杨景如此躬敬躬身,郑重拜礼,一时间很多人心中都涌起好奇与惊疑。无数目光落在孙庸身上,众人纷纷暗自揣测这名黑衣老者的身份,好奇究竟是何方高人,能让如今盛名滔天的杨景俯首敬重。可细细感知之下,众人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这名黑衣老者周身气息平淡,无磅礴威压流露,肉身气机仅仅停留在化劲层次,放在偌大的望月山巅,放在一众食气境、纳气境的强者之中,实在太过寻常,堪称不起眼。
一众路人不解,私下低语纷纷:
“区区化劲修为,寻常至极,为何能得杨景如此大礼?”
“以杨景如今的地位实力,便是面对各大宗高层都无需这般客气,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杨景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玄真门高层了。”
“那老头难不成是隐世高人,刻意收敛了修为气息?”
周遭的揣测、议论层层交织,喧嚣渐起,可杨景、孙凝香一行人全然置之度外,不受旁人目光与言语的干扰。于他们而言,彼此间情意真挚厚重,何须向外人解释分毫。
行礼过后,杨景与孙凝香二人,又朝着一旁的鱼河县县尊周文斌,以及许洪、齐芸、刘茂林等人打了招呼。一众鱼河县故人看着眼前气度卓然的杨景,皆是满心感慨。
昔日鱼河县那个勤恳修行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长为震动一府的绝世天骄,属实让人唏嘘。
简单说了几句过后,孙凝香抬眸看向身前的孙庸,轻声问道:“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