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一个念头。
水!想喝水!哪怕是一口脏水!
“哐当!”
地牢的铁门突然被踹开。
刺眼的煤油灯光,让丹尼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起来,你们这群杂碎!吃饭了!”
中士随手柄木桶放在门口。
那股馈味,让几个还清醒的人忍不住直接开始于呕。
“这、这是什么?”
“这是猪食!”
“你们这群混蛋!我们不是牲口!”
“哈?”
中士就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看来你们这些杂碎还是不饿。”
他狞笑着,抬脚直接踹在了木桶上!
“哐啷!”
木桶翻倒,那半凝固的馊食,混合着地上的尘土和干草,淌了一地。
“那就给老子舔干净!”
中士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大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砰!”
铁门再次锁死。
众人沉默地盯着地上那摊污秽。
丹尼斯的胃还在疯狂痉孪。
他闻到了那股馊味,但在那股馊味之下,他该死地闻到了一丝肉汤的香气!
一分钟。两分钟。
“不!我受不了了!”
一个年轻的手下第一个崩溃了。
他象狗一样爬了过去,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别——”
丹尼斯还想阻止他,但那个年轻人已经开始狼吞虎咽。
这个景象彻底摧毁了众人最后的理智。
“妈的!老子还要活下去!”
“吃!”
一个又一个身影爬了过去。
丹尼斯绝望地闭上眼。
听着同伴们那近乎野兽般的吞咽声,胃里的火焰,几乎要烧穿他的胸膛!
尊严?体面?
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终于,他也爬了过去。
谢天谢地,虽然是剩饭,但还没有完全坏掉。
他们此刻就象一群饿鬼,趴在地上疯狂吞咽着。
十几分钟后,众人终于吃饱。
他们瘫在地上,满足地喘息着。
可很快,丹尼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胃并没有因为食物的到来而平静,反而开始像被灌入了烙铁一样,开始剧烈地绞痛!
“呃!”
“肚子!我的肚子!”
他旁边的一个手下突然捂住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怎么——”
丹尼斯刚想开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紧接着,鼻子也开始不受控制得流血!
他惊恐地看向其他人,所有吃了猪食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开始口鼻流血!
“有毒!”
丹尼斯挣扎着想爬起来,他想去砸门,想告诉外面的人,是巴克!是巴克毒死了他!
可是已经晚了。
“嗬!嗬!”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他,和他的手下们,就这么痛苦抽搐着,死在了这间地牢里。
一个小时后。
那个中士哼着小调,再次打开了地牢的门。
“怎么样,杂种们,吃完了没?是不是还想——”
嘲讽戛然而止。
眼前的地牢里,几具尸体以极其扭曲的姿态蜷缩在地上。
“长官!长官!”
巴克正在接受《旧金山纪事报》和《哨兵报》记者的联合采访,吹嘘着他的堡垒计划。
“死、死了!”
中士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全都死了!科尔尼!他们全都死了!”
“什么?”
巴克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记者已经冲了出去!
“让开!”
“快!地牢!”
记者们蜂拥而至,直接冲进了地牢。
看清地牢的景象,几乎所有记者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巴克脸色难看。
在他刚刚宣布要保护的镇子里,一个全美瞩目的政治犯就这么死了!
“这他妈是畏罪自杀!”
记者哆嗦着举起相机,对准了地上的那摊猪食。
“自杀?中尉?”
“他们是吃这个自杀的吗?”
报道,当晚就被发了出去。
《巴克中尉宣称其“畏罪自杀”,现场却发现可疑“猪食”!》
众人都在猜测,丹尼斯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相比于这个,一个更恐怖的问题,浮现在了圣拉斐尔镇众人心头。
平克顿走了!科尔尼死了!
那些发誓要血洗圣拉斐尔来营救他的爱尔兰匪帮!
他们,会怎么报复?
圣拉斐尔镇,民兵指挥部的厨房。
“所以,你的意思是。”
巴克盯着满身油污的厨子:“这包耗子药,就他妈的这么巧,掉进了那桶猪食里?”
厨子乔伊正用一把油腻的勺子搅动着一锅豆子汤。
他似乎对中尉的质询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