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又有了,怕婆母将小初二带过去养着。我知道长公主府邸就在咱们后头,两个府邸这么近,但我还是舍不得。”章知颜方才想到这种可能,心就痛。
毕竟小初二一直是她带着,早上睁眼就能瞧见,晚上也会来跟她说晚安的嫡长子。
柳浪笑着搂住她,“你不说,我都懂。我母亲也不会这样做的,她知道孩子不在身边会有多难受。我不在府中,你就尽量多带着孩子看看她。再过几日,我的两个弟弟就要离开京城了。”
柳浪和西羌可汗、小王爷虽是同母异父,但他们已经见过了,之前这两位住在京城的驿馆之中,也是柳浪一手负责他们的安全事宜。
用完午膳,柳浪就去武德司衙门,他还约见了西羌可汗和小王爷,跟这两位弟弟好好拉近关系。
未时两刻,大长公主命人送来整整一马车的东西,有珠宝、绸缎、药材。还有简亲王妃、嘉明郡主也送来几箱子贺礼,她们已知章知颜有孕,礼数周到。
绿萝、绿荷又过来清点入册,随后放入库房里。
这府邸没有其他主子,因此柳浪、章知颜的私库都是一样的,横竖都是章知颜管家。
到了晚上,大长公主命人喊章知颜抱着小初二去后头的公主府用晚膳。
柳宅后门出去是一条小胡同,小胡同另一侧已开了一扇巨大的月洞门,而胡同两侧已被封锁起来。
穿过这月洞门,就有两顶未封顶的软轿,是专门接章知颜母子的。
章知颜坐了前面那顶,后面那顶由小初二坐着,他身边跟着的是奶娘和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嬷嬷。
到了公主府花厅里,此处早已灯火通明,门帘大氅。
“儿媳见过母亲。”
“见过祖母。”
母子俩一起行礼。
“不必多礼,快过来吧。”大长公主笑着招呼。
章知颜抬头,只见柳浪和大长公主只见坐着宫宴上见过的西羌可汗和小王爷。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谨,我来介绍。这是你们大嫂、侄儿。这是金木达、金怀叙。”大长公主笑着介绍。
金木达就是西羌可汗,他是大长公主嫁娶西羌后生下的第一个长子,后来宫变上位,他的名字确实有异域风情,但金怀叙这名字就有些讲究了,不止像大楚的人名,似乎还有大长公主怀念心上人的意思在里头。
“见过大嫂。”两位齐齐起身抱拳。
“见过两位叔叔。”章知颜笑着颔首,她心中有些感慨,此二人极为儒雅,跟那些蛮夷还真不一样。
小初二笑嘻嘻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两位叔叔好。我瞧二位器宇轩昂,绝非凡人。”
柳浪笑着问儿子,“你这套话是跟谁学的?”
“有人夸我舅舅,我听见了就记下了。嘿嘿嘿。”小初二还笑着挤眉弄眼。
大长公主很喜欢他这机灵模样,“你坐到祖母身边来。”
“好啊。”
一顿晚膳,氛围和乐,章知颜原先还有些紧张,如今倒是觉着舒服多了,并没有预想中的难相处,反而很温馨。
大长公主见章知颜落落大方,并没有唯唯诺诺小家子气的样子,心中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待晚膳结束,柳浪送金木达、金怀叙去驿馆,章知颜跟小初二陪着大长公主聊了一会儿,随即就被送回柳宅了。
待四周归于平静,大长公主才轻轻叹了口气。
“公主何必叹气?如今一切都好,您心心念念要回来,有子有孙,多好的福气。”金嬷嬷过来上茶。
“我只是觉着我儿子有些可惜了,封爵的事本该轮到他了,他之前是探事司的,树敌不少,眼下是封不了了。虽这章氏美艳动人,到底也是嫁过人的。”
“公主殿下,太宗皇帝有位宠爱的贵妃也嫁过人呢。况且听说这章氏当初也是京中有名的贤惠人儿。如今她又有孕了,是个有福气的。”金嬷嬷安慰大长公主,“再者,柳大人多喜欢这位正妻,这是好事。”
大长公主点头,“我不是那等恶婆婆。浪儿也跟我说过,多亏了章氏,他才又对人心、对生活有了期待,懂了什么是家,否则他是真不想成家的。”
“那就好啊。您半辈子都在西羌,殚精竭虑,总算把西羌的大权抓在手里了,是该回来享享清福咯。”
大长公主点点头,“眼下我还有件事没了,不知柳叙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哪怕他死了,我也得知道他的真墓地在哪儿。”
金嬷嬷欲言又止,才道:“要不,再跟皇上求求情?当年的事负责又乱,不能凭空污蔑那些将士。”
大长公主摇摇头,“不容易,老世家和两个首辅肯定反对。这群老家伙,我年轻时,他们就话多、馊主意多,现在还活着呢。”
她微微眯眼,“我冷眼瞧着,太子似乎也不大喜欢他们。也好,待日后,有他们好瞧的。”
金嬷嬷又道:“殿下,大楚还有其他众多皇室子弟,皇上也不能只听您的一家之言,如今您回京了,只怕盯着您的人也不少。”
果真,两日后,就有御史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