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最后一丝强撑的坚强也碾磨得粉碎。
她抱着女儿,一步步挪回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看着病床上毫无声息的丈夫和怀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的女儿。
第一次觉得,活着本身,就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痛苦的极刑。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她甚至生出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妄念:就这样抱着福宝,彻底沉入空间那片死寂的、永恒的黑暗里,是不是就……解脱了?
在她最绝望的日子里,并非只有冰冷和恶意。
沈聿川的父母一家听闻噩耗匆匆赶来,赵长河一家更是一直守在她身边,提供着坚实的支持。
因为愤怒于那些伤人的谣言,沈聿川和赵向东甚至与人发生了冲突,为此受了处分。
王秀兰气得直流眼泪,握着她的手反复说:“我们令宁多好的孩子啊,那些黑心肝的,嘴里吐不出象牙!别听他们的!”
短短几天,沈令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精气神仿佛都要被抽干。
松涛沟基地的军属们,因为茶山大火本就心情沉重,得知重建受阻和沈令宁的遭遇后,更是义愤填膺。
孙大娘、刘金凤、王淑芬等人代表大家前来探望周卫国和福宝,见到沈令宁的模样都吓坏了,感觉周卫国和福宝要是再不醒,她可能真的就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