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光斑。
孙大娘是个利索人,拿着带钩子的长竹竿,专挑那开得饱满、位置合适的枝条勾下来。
沈令宁就在下面接着,手指灵活地将一串串洁白肥厚的槐花捋进布兜里。
福宝坐在沈令宁铺好的席子上,捡着掉在地上的完整花串,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小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花香。
“妈妈,花花好香呀,甜甜的。”福宝的心声带着纯粹的快乐。
沈令宁嘴角弯了弯,手上动作不停。
她一边捋花,一边状似无意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土壤颜色、植被长势、坡度朝向她看得仔细。
“大娘,这片山看着土质还行,就长这些槐树和灌木,怪可惜的。”
沈令宁闲聊般开口。
孙大娘抹了把汗:“可不是嘛!以前也有人想过开点荒种菜,可这离水源有点远,挑水累死个人,浇不过来,也就歇了心思。
也就这槐树、野枣这类耐旱的玩意儿自己能长。”
“那边向阳的坡地呢?我看着石头好像少点。”
沈令宁指向东面一片缓坡。
“那儿啊,土是松点,但也是靠天吃饭。咋,小沈,你有想法?”
孙大娘停下动作看她。
沈令宁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就是随便看看,想着能不能找点啥活计,总不能天天闲着。这满山的石头和荒草,看着心里空落落的。”
“妈妈,种甜甜!”
福宝突然扯了扯她的裤腿,指着旁边几棵野生的小山楂树,上面还挂着几个干瘪的去年的果子。
孙大娘被逗笑了:“哎哟,福宝还想吃果果啊?这小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