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吧?”
王翠花堆着假笑挤过来,眼神却贪婪地扫描着福宝:“哎呦喂!这小囡囡长得真叫一个福相!跟年画里的散财童子一模一样!白白胖胖,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她掏出几颗包装鲜艳、散发劣质香精味的水果硬糖:“来,姨姨给糖糖吃!”
沈令宁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侧身护住福宝:“谢谢,孩子小,不吃糖。”
同时,福宝奶呼呼的心声带着嫌弃在脑中响起:“妈妈!坏虫虫!糖糖臭臭!吃了肚肚痛!”
沈令宁假意抱着福宝去厕所避开纠缠。
穿过拥挤、气味混杂的过道时,一个穿着崭新笔挺列宁装、烫着时髦“招手停”卷发、拎着棕色牛皮小箱的年轻女子,正用手帕掩着口鼻,对着拥挤的车厢翻白眼,满脸嫌恶。
当她的目光扫过抱着孩子的沈令宁时,猛地定格看向她的脸,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随即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充满恶意的笑容,尖利的嗓音瞬间穿透嘈杂:
“哟——!!我当是哪位落难的公主微服私访呢!
这不是咱们沪上滩曾经眼高于顶、金枝玉叶的沈家大小姐——沈令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