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间,望初已经慢慢醒神,此刻听到他这句话,好奇问,“我之前见过吗?”
她指的是失忆之前。
.见过。”
周靳屿喉结来回滚动,视线紧凝着她,想从她眼底窥探出几分因为听到相熟姓名而可能出现的记忆情绪,“贺谌,蒋牧。”“有印象吗?”
“不记得,"望初浅浅在脑海中搜寻一边,轻声道,“到时你帮我认认人。”不然失忆了名字和长相对不上,那就很尴尬了。“…好。”
他眼皮微敛,声音辨不出情绪。
然而那些掩匿在胸腔下的负疚却未能平息。急需要她的安抚。
时间已经差不多,望初从他腿上下来,正想打开车门,手腕就被他攥住。男人身躯倾靠过来,将她围堵在车门与胸膛之间。低声道,“宝宝,亲我。”
只有她的吻,能让他矛盾慌躁的心平缓下来。可他隐藏得太好,她未能察觉他的不对劲。只是觉得他过于黏人。
她抿着唇,指尖在他的肩膀上轻戳,“周靳屿,你上班也快迟到了。”从云城大学去百川集团大厦,可还有一段距离呢。“亲我。”
他深幽眸光紧锁住她,语气执拗。
望初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微微笑开,在他浓烈的注视下,仰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极轻一下。
可少女亲近时扑洒而来的香甜气息却格外明显,这是独属于她的味道。是他的安抚剂。
“好啦。”
她推了他一下,“我真的得走了。”
“好。”
他终于松开她,主动帮她打开车门。
外头明媚轻和的阳光倾洒入车内,在真皮座椅上投射出浅浅的影子。她半边身子被日影包裹,肩头发丝犹似在发光。然后,转身,下车。
清瘦身形逐渐远离车厢内的阴影。
她站在路边,笑着吵朝他挥手,无声和他说再见。周靳屿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看着她走进学校,看着她遇到相熟的同学笑颜灿烂地打招呼。
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贺谌和蒋牧都是周靳屿的发小,蒋家最近几年生意重心放在欧美,因此蒋牧不常待在国内。
这次是回来处理一个并购案。
晚上7点多,茗山会馆。
黑色的奔驰停在夜色之中,周靳屿带着望初一路穿过中式回廊,步入会馆后方的藏酒室。
回廊幽静,只能听到周围假山流水的潺潺流动声。失忆之后,望初来了茗山会馆这么多回,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茗山会馆后边居然别有一番天地。
这边明显客人更少,看起来像是被包场了。两人牵着手走进藏酒室时,里边只有贺谌一人。他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身影清隽落拓,懒懒散散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们时立刻笑开。
“小望初来了!”
“来来来!到这边坐,给你准备了果汁牛奶水果和小蛋糕,想吃什么?”他很热情,笑呵呵的,望初有些不太习惯他的自来熟,但随即又想起周靳屿之前说的。
他们之前是认识的。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周靳屿冷冷目光投向贺谌,“我女朋友。”贺谌无奈地笑,“成成成。”
这种醋也吃。
“这是贺谌。”
周靳屿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望初乖乖歪了下脑袋,和贺谌打招呼,“你好。”
贺谌装模作样地捂住心口,“生分了,果然是生分了。”“小望初,你以前都是叫我贺谌哥的。”
“额,…”
望初愣住,当下实在叫不出这三个字。
正犹豫着,藏酒室门口传来动静。
“之前回来不都是先组个篮球局,怎么这次直接改喝酒…了…男人的声音在看到望初时,戛然而止。
蒋牧惊喜出声,“小望初!”
“好久不见,长…”
这么大了啊。
最后这半句话被贺谌丢了颗葡萄堵住嘴。
贺谌疯狂朝他使眼色。
“呵呵。”
“小望初,你蒋牧哥也是自来熟,你别介意。”望初乖乖点头,和蒋牧打招呼。
他们两个人都有些过于热情,但她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周靳屿说的没错,她和他们,果然以前就认识。今晚这个局算是为蒋牧接风。
桌上除了点心水果之外,还有许多热食。
三个男人在聊天,望初抿了几口周靳屿倒的红酒,赶紧在喝醉之前制止自己,之后就一边吃东西,一边打量室内的装修。周靳屿照顾她的感受,悄悄捏她的手,时不时问她需不需要加东西。她看得正起劲,示意他别打扰,自己站起身去到那一排排的酒柜旁,仰首盯着那些漂亮的酒瓶子看。
她不懂酒,欣赏也只是欣赏酒瓶和酒杯。
一个人并不无聊。
然而当她回头望过去,气质不同的三个男人各处一个位置,在沙发区域形成和谐的构图。
她倏地觉得眼前这个画面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问题直到离开茗山会馆也没想出答案。一走出会馆,夜风轻拂,红酒的后劲随风发散。她脑袋有些晕,下台阶时险些摔倒,被身旁的男人直接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