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周靳屿已经走了进来,把外套和装卫衣的袋子交给保姆放回房间,径直来到花房。
“妈,爸。”
“嗯。”
“回来了?”
一家三口齐齐整整,杨怀云索性不再摆弄自己的花草,洗了手回到客厅。在沙发坐下,周瑞庭象征性问了几句集团的近况。杨怀云闲不住,喜欢出去旅游,周瑞庭从周靳屿还小的时候就盼着他长大能赶紧接替他,这样他才有时间陪妻子出去玩。前几年周靳屿从国外回来,夫妻俩放心地把集团交给他,终于过上了游山玩水的生活,在云城的时间并不多。
“今年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杨怀云擦完护手霜,随口问道。
“嗯。”
周靳屿眸光闪了闪,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前段时间去欧洲出差,回来之后有些收尾工作需要在年前完成。”
“听说老林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没事吧?”“手臂骨折,养了几个月,现在已经好了。”杨怀云点点头,“那就好。”
三人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动静,迟矜晓穿着一身帅气漂亮的橙色卫衣,小跑进来。
“杨奶奶!杨奶奶!”
“晓晓,慢点跑。”
杨怀云听到迟矜晓和迟慕的声音,站起身,把飞扑而来的迟矜晓接了个满怀。
“晓晓,和妈妈收拾好东西了是吗?”
“是呀,我们要赶去机场啦。”
迟矜晓和迟慕母女俩在云城没什么常往来的亲戚,过年闲着无聊便打算出去玩。
四个小时之后的飞机飞鹿特丹,临走前要把隔壁十八号的花房钥匙拿给杨怀云,让她帮忙照看一下花花草草。
迟矜晓神秘兮兮地凑到杨怀云耳朵边,小声道,“我们家的密码,杨奶奶您还记得吗?”
杨怀云开心大笑,“杨奶奶当然记得。”
迟慕笑着看迟矜晓人小鬼大的模样,扫见坐到沙发上的周靳屿时,和他点头致意。
时间差不多了,迟慕朝迟矜晓招手,“走吧晓晓,咱们得出发了。”“杨伯母,麻烦您了。”
“客气了啊。”
杨怀云朝她笑了笑。
迟矜晓和他们三人挥挥手,“杨奶奶周爷爷新年快乐!”“周叔叔,新年快乐!”
周靳屿淡淡颔首,礼貌地回应小姑娘,“你也新年快乐。”说罢,母女二人牵着手离开。
杨怀云看着她们两人的背影,倏地想起那天在隔壁院子里,和他们一起烧烤喝下午茶的年轻女孩。
她抬眼扫了下周靳屿,故意叹了口气,“晓晓这孩子回国没多久,中文越来越好了。”
周瑞庭立即附和妻子,“是啊。”
“我还记得她刚来的时候,中文的一二三四都发音困难。”“听说前阵子还在古诗词朗诵比赛里拿奖了呢。”“是啊,"杨怀云又扫了眼周靳屿,“我听小慕说,多亏了她给晓晓找的那个语文补习老师,补习效果很好。”
“前段时间晓晓邀请她去隔壁喝下午茶的时候,我正好遇上了…”杨怀云想起那天的场景,“多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啊,长得又好看,性子也温温柔柔。”
可惜…有男朋友了。
话说到这儿,周靳屿哪里还不明白。
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这儿等着他呢。但杨怀云没把话挑明白,他就装作听不懂。随口应了句,“挺可惜的。”
“咱们家应该不需要语文补习老师。”
杨怀云被他气笑了,“我看不见得,这不现成就有一个需要的吗。”听不懂她的话外音,可不就是需要一个语文补课老师。周瑞庭向来都是杨怀云开团他就秒跟,闻言立刻道,“确实。”“咱们家确实也需要个补课老师。”
周靳屿淡淡撩眸,“如果您回百川的话,我说不定…”“那算了。”
话没说完,就被周瑞庭截断。
开什么玩笑?!
他还要和老婆到处旅游的,怎么能被困在公司里整天对着谈判桌。于是话头一转,周瑞庭跟妻子说,“如果你很喜欢那孩子的话,等这个年过完,多邀请她来家里做客,问问她的意见。”“她同意的话,咱们收个干女儿也挺好的。”当初,杨怀云生完周靳屿之后身体不太好,医生不建议她再受孕,因此周瑞庭去做了结扎。
“对啊!“杨怀云一拍手,“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那就这么决定了!
女儿可比儿子可爱多了。
一想到自己或许能拥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杨怀云心情都变得美丽,也不再计较周靳屿刚才的那些话,乐呵呵地又重新钻进自己的花房。而周靳屿和周瑞庭“转移战场”,去了书房下棋。棋局杀了几个来回之后,已经到了饭点,保姆上楼来敲门。外头天色已经暗下,雪还在继续下,此刻院子里铺就一层皑皑雪白,在屋檐暖色灯光的映衬下,泛出金黄光影。
屋外是天寒地冻,屋内则是暖意融融。
杨怀云看了眼周靳屿身旁空空如也的位置,心里还是不自觉会想起那天在迟慕家看到的那个女孩子。
仅是见过那一次,但就莫名觉得投缘。
也只能怪自己家这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