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戴得板正得体,勒紧他的脖颈,像是困住一只野兽。而此时的野兽,正处在迸发的边缘。
只有她才能引领他,掌控他。
可这终究终究不是她。
这种带着遗憾的深入血液的刺激和满足,就像是悬在天边的沙漠绿洲,他想要触达,却又因为少了她的真实接触而难以控制。深夜归家时所带的寒凉已经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烈的温度。吊顶的灯光晕成细碎的光,他仰首,喉结来回重重滚动。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已经染上赤红,眼尾上扬,错乱汹涌的浪潮誓要将他推上岸,周靳屿下颌线绷到死紧,额间不知何时出了汗。凌乱恍惚间,周靳屿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嗅到她的味道。他气息粗重,脑海中属于她的姿态越发清晰。周靳屿陷入虚无之中,再睁眼时,眼底的赤红煞望毫不遮掩,棱角锐利的五官显得越发凌厉。
荷尔蒙极具攻击性。
吊顶白炽灯映出他眼底的猩红与炽烈,猛烈到催发出手臂上盘虬的青筋,阴鸷且极具性张力。
他倏地轻叹一声,垂眸看着自己手里被糟蹋一团的小布料。好可惜…
为什么他的宝宝睡着了,没能看到
周靳屿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他上床时,已经是后半夜。望初依旧睡得香甜,浑身暖烘烘的,像个小抱枕,正合适他完完整整抱个满怀。
周靳屿长手长脚缠住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晚安,我的女朋友。”
“我们早上见。”
这一觉,望初睡得并不踏实,频繁做梦。
梦里她身处一片森林,四周安静得诡异,她们感受到,潜藏在丛林的猛兽正在对她虎视眈眈。
或许只在等着她有个风吹草动,就悍然袭击她。她不敢乱动,蹲在草丛里,蹲到脚都快麻了的时候,耳旁一阵烈风刮过,猛兽在她安全意识最薄弱之时猛然出击,一把将她扑倒在地。俯视她时,哈喇子淌了她一身。
望初·…….
她尖叫着从梦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拦住,整个人又重新仰倒在床上。
她眨了眨眼,不可置信一般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手臂,呆了几秒确认这是自己无比熟悉的手,她转过头看向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周靳屿…
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望初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去。在周靳屿刚离开的前几天,她不习惯,每晚几乎到了平时两人应该坐在一起吃饭看电视的时间点,就会格外想念她。但没有什么事是学习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将面临着挂科。抱着这样的心态,望初硬生生扭转了自己对他的想念,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期末复习之上。
而考完试还没到他预计回来的时间,她满脑子都是在想怎样过好这难得的“单身"时间。
却没想到,周靳屿回来了!
男朋友结束出差的喜悦逐渐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情绪,望初小心翼翼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刚睡醒的眼眸里还带着朦胧雾气,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睡着时的周靳屿脸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些,看着没那么凌厉锐利,眼睫在下眼睑投出小小的阴影,浓密黑发搭在额前。人畜无害的模样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望初忍不住凑近他,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戳来戳去。肌肉放松状态下很柔软,她摸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将指尖移至他脸上。从他额前的碎发一路下移,抚过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终定在他的唇瓣上方。
望初小心翼翼咽了下口水,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心里闪过的那些人心黄黄的想法。
现在,就现在…
他还在睡,如果她是想如果,自己偷偷亲他一下的话,他应该发现不了的。
这样想着,她也就这样做了。
少女的手紧张得握成拳头,呼吸节奏被打乱,气息急促又凌乱。她缓缓仰起头,唇瓣一寸寸欺近。
最终,在他同样柔软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