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合上惠妃的双目,叹了口气:“惠妃暴病而亡,念其陪朕多年,加封贵妃,厚葬!”
皇后不满:“陛下,惠妃自戕乃是灭门之罪,不可……”“够了,她一家都死绝了,你还想株连谁?"皇上神色冰冷,对皇后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你真是不配为后宫之主!”若不是为了五皇子,皇上早忍不住把皇后废黜了,这么多皇子里,唯独五皇子有储君之相,他绝不能有一个被废黜的母后。皇后面色一变,却依旧没有多少畏惧:“陛下!”“皇后不善管理六宫……“皇上再次打断她的话,想说什么,可想到五皇子,又忍住再追加皇后罪名冲动,最后只道:“夺其管理六宫之权,自即日起交出皇后金印,闭门思过!”
皇后不敢相信,这跟废了她有什么区别?夺了她的金印,又禁足她,那她岂不是只剩下一个皇后的名头了?
“陛下,您不能这样……
皇上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太子的昏聩,惠妃的死,还有皇后的自私自利都让他赶到无比疲惫,事到如今,就连对皇后最后一丝情分也消散了。“陛下……
皇后还想抗议,被夏公公赶紧叫人拉下去了,皇上现在明显情绪不好,惠妃因为皇后母子死了,这个节骨眼上,皇后要是还不安分,对她没好处。谢钦钰才刚走到宫门口,宫里的丧钟就敲响了,他脚步猛地站定,仔细数着,直到丧钟敲了九下后没再响起,谢钦钰才松了一口气,心里隐隐有猜测:估计是惠妃薨逝了。
能敲响丧钟,说明惠妃并非被皇上赐死的,谢钦钰急忙回了家,等他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宫里果然就来报丧,说惠妃暴病而亡,要命妇们去给惠妃守丧。谢钦钰皱起眉头,看着黛玉纤弱的身子,这大冷天的进宫守丧一个月,黛玉才刚养起来的身子还不得前功尽弃。
“我进宫去给陛下说一声,请一道特旨,就说你病了,你别进宫了。”黛玉急忙拉住他:“你可不要胡来,眼下你正在各地设监察司,朝中那些官员乌眼鸡似的盯着你,巴不得你赶紧露出点把柄好叫他们抓住,阻止你设监察司,这种时候千万别为了点小事让人抓住把柄。”“可你的身子……”
“已经没事了,这几个月郑大夫尽心尽力的为我调理,我感觉已经大好了。”
黛玉这话掺了水分,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郑大夫虽然医术高明,但黛玉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又病了这么多年,哪里是说好就能好的,可为了让谢钦钰放心,她也只能说谎。
谢钦钰还想说什么,黛玉打断他:“惠妃的死绝不简单,今儿恐怕朝局有变,你别在这时候往刀口上撞。”
谢钦钰只好住嘴,黛玉过去守丧,他也得去,来报丧的太监小声告诉了谢钦钰,说皇上心情很不好,让他小心着些,两人也不敢耽搁,把家里的事暂时交给贾探春和贾迎春打理,就快快进宫了。
到了宫门口,两人便分开了,和顺公主派人接的黛玉,黛玉奇怪:“怎么今儿不见皇后宫里的人?”
宫人连忙嘘了一声:“夫人,千万别提起皇后,皇后被禁足了,一会儿圣旨估计就下来了。”
这种时候禁足皇后,谢钦钰和黛玉对视了一眼,又问道:“那惠妃的丧事是谁在操办?”
“公主在操办,如今后宫所有事暂时全部交给公主了。”这后宫分为两派,一派是皇后,一派是霍贵妃,其他人是不敢冒头的,如今皇后被禁足,按理皇后金印应该暂时交给霍贵妃,可皇上宁愿让和顺公主管理后宫,也不交给霍贵妃,甚至就连惠妃的葬礼,也不让霍贵妃的人插手,可见他对霍贵妃也不信任了。
谢钦钰上前轻轻帮黛玉整理了一下披风,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守灵的时候,不管谁来与你交好,敷衍两句就行了。”“我知道。"黛玉也替他理了理头发:“你也小心点儿,陛下这会儿恐怕心里很难过。”
谢钦钰目送她跟宫人离开后,才转身去了御书房,御书房内只有皇上一人,他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看上去十分孤寂冷清。“老师。”
“你来了。“皇上叹了口气:“惠妃是自尽的,皇后掌管后宫多年,却难当国母之责,惠妃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他们母子而死,可昨晚惠妃自尽在她面前,皇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子害了那么多百姓,皇后也是问都没问过一句百姓如何,太子已经被她教废了,五皇子不能再让她养成跟她一样自私冷漠的性子。”谢钦钰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饭菜,都还没动过,走过去摸了摸:已经凉透了。
“老师,龙体要紧,三皇子虽说被太子所冤枉,但他确有谋害百姓之心,惠妃后宫持凶器,老师顾念旧情还给了她死后哀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皇上眼眶有些发红:“皇上也是人啊,亲手赐死自己的儿子,半辈子夫妻走到这份上,朕又何尝不心痛。”
谢钦钰心里也有些难过,摆手叫太监把凉了的饭菜端下去,重新拿些好克化的食物过来:“老师,吃点东西歇一会儿吧。”话音刚落,外面守门的太监便来禀报:“陛下,贵妃宫里派人传话,说霍贵妃身子不适,请陛下去看看。”
若换作往常,皇上一准就去了,可这次皇上却坐着没动:“既然贵妃身子不适,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