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之臣进行嘉奖,其他大臣多多少少也都受了赏赐。见皇上没有再揪住江南的事不放,太子和二皇子一党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殿内的气氛也逐渐轻松下来。
皇上嘉奖完,原本就轮到几个大臣们献礼了,只是当今陛下深知这些大臣的礼都是盘剥百姓而来,很可能一个瓷器就能让数千百姓吃不上饭,所以提前取消了大臣献礼,但几个皇子还是要献礼的。这次因为江南一案,太子和二皇子都损失惨重,二人卯足劲表现,想把皇上对他们的失望扭转过来。
夏公公才宣读完圣旨,太子便迫不及待站起身,示意下人将自己的贺礼抬上来:“父皇,这是儿臣特意派人从东海运来的神石,传说此石已历经千年,任是风吹雨打、电闪雷鸣也未能损伤其分毫,最难得的是,这块神石上的纹路天象就是一副松鹤延年图,深受当地百姓供奉,儿臣特意将此神石运来,恭祝父皇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皇上点了点头,想说什么,但又想到这大过年的不合适,因此只是点了点头,让人将神石搬下去,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么大一块巨石,从东海千里迢迢运送来京城,光一路上耗费的人力、财力得多少?若是再加上寻找这块神石的耗费,恐怕都足够江南受灾的那些百姓饱餐一个月了。身为太子,不顾百姓死活,却只会在这种事上下功夫,皇上心里越发的失望,要不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坏,皇上早都想连几个皇子献礼一块取消,可本朝崇尚以孝治天下,皇子献礼考验的便是孝道,皇上想取消也难。似乎看出皇上的失望,二皇子紧接着站起身:“皇兄,不是我多嘴,你这千里迢迢就运来一块石头,恐怕一路上花费的银子都足够买一座玉石山了吧,难怪皇兄要贪墨江南那些灾银呢。”
被人当众揭短,太子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你懂什么,这是我对父皇的一片孝心,怎能用金银这些俗物来衡量!”
二皇子嗤笑:“谁不知道父皇一向不喜铺张浪费,皇兄对父皇的心思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太子咬了咬牙:“那我倒要看看,二皇子为父皇准备了什么贺礼?”二皇子拍了拍手,让下人送来一个盒子,昂首走到大殿中央,小心翼翼打开盒子:“父皇,儿臣所献之礼乃是相国寺所供奉的舍利,这舍利是相国寺历代高僧圆寂之后所化,总共二十八颗,在佛前已供奉百年,儿臣知晓父皇不喜奢靡,这是儿臣三跪九拜,从山下一路跪拜至山顶,相国寺的主持被儿臣的诚心所打动,才将舍利赠与儿臣,恭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霍贵妃得意的撇了皇后一眼:就皇后和太子这对没脑子的母子,也配跟她斗!
皇上让夏公公将舍利手串呈上来,拿在手里把玩了会儿,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见状,霍贵妃和二皇子都高兴起来,以为这份礼总算送到了皇上的心坎上。
谢钦钰却暗自摇了摇头:蠢货,只会钻营取巧,又岂能打动君心,皇上是厌恶铺张浪费,但更加厌恶这些偷肩取巧之辈,因为当年的忠贤亲王便是如此,皇上因此深受其害,二皇子跟忠贤亲王的性情还真是一样一样的!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禀报:“陛下,五皇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