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皇上盯上了,那些嫁妆便是一文都不能少。”
贾母说着递给她一个盒子:“这里面有五千两银票,你且拿着,把动了的那些嫁妆补回来。”
王夫人接过银票,心里暗骂老太太小气,谁不知道贾母私库里藏了多少好东西,现在就拿出区区五千两银票,打发叫花子呢!
就这点银子,连杯水车薪都不够!
给了银子,贾母就摆了摆手让她离开了,她想的简单,当年林家那么多家产,大半都给了贾府,就算贾府这些年再奢靡也尽够花了,王夫人即便挪用应该也不会用太多。
贾母哪里知道,王夫人暗中把整个贾府都快搬空了,全给了王家和贾元春!
王夫人也心知这事瞒不住,一回到屋里,就赶紧打发周瑞家的去王家:“让哥哥无论如何,先把那些嫁妆填回来,等以后他需要银子,我再给他凑。”
周瑞家的急匆匆去了王家,可是连王子腾人都没见到,只有王子腾的夫人说:王子腾前几天就被皇上打发外出巡查去了,恐怕得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对于王夫人说让凑银子的话,王子腾夫人两手一摊,只说家里库房的钥匙都在王子腾手里,她手上没有银子。
周瑞家的又空着手回来,原模原样给王夫人学了一遍,王夫人气的又摔了一套茶杯:“那个贱人,她就是故意的!”
王夫人一向跟嫂子不和,别看她表面老实随和,但手段却不少,当年王子腾夫人才刚嫁进王家时,王夫人还没出嫁,她看不起嫂子出身不高,所以没少给她难堪。
后来又高嫁进贾府,一直在贾府当家做主,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从来都不把嫂子放在眼里,再加上王子腾夫人一直没生下儿子,在夫家底气更不足,没少受王夫人的冷言冷语挤兑,作为嫂子却要经常被小姑子说教,如今好不容易看王夫人倒霉,她心里畅快着呢!
周瑞家的有些心慌:“太太,现在可怎么是好?”
王夫人摆手让她先出去,自己好静一静,想一想该如何凑齐那些嫁妆。
黛玉在送走谢钦钰后,精神头一下子好了许多,之前一直吃不下饭,但下午却吃了一小碗粥、一块山药枣泥糕,还吃了一小碟青菜。
紫鹃高兴的不行,直念阿弥陀佛:“皇上这次赐婚真赐着了,瞧新姑爷头一回来,就把姑娘的心病治好了。”
黛玉皱眉:“什么新姑爷,不许再胡说,他有句话说得对,父亲临终前还在为我筹谋,我不该轻贱自己的命。”
紫鹃笑起来:“那也是他说得好,说到了姑娘的心坎上,足以见得这人品行确实不错,知道感恩图报,长的也好,才学更好,真是哪哪看着都顺眼!”
黛玉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吵闹,紫鹃忙放下手头的活:“我出去看看。”
一出院门,就看到贾宝玉在跟雪雁拉扯,紫鹃立刻如临大敌:“宝二爷,你怎么又来了!”
现在她家姑娘已经被赐婚,有了新姑爷,可千万不能传出跟别的男子有什么牵扯,谁都别想毁了她家姑娘这门好亲事!
“紫鹃。”贾宝玉一脸失魂落魄:“今天宫里是不是来人给你家姑娘赐婚了?”
早上一听说宫里来人赐婚,贾母担心贾宝玉惹出事,赶紧找了个借口打发他出门了,贾宝玉才刚回来一听说,就跑过来了。
紫鹃也不客气,冷着脸点头:“没错,如今我家姑娘也是要出嫁的人了,宝二爷,你跟姑娘现在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姑娘之前的名声已经被毁过一次,幸亏姑老爷生前安排,姑娘才能续上这么一段好姻缘,二爷您就当行行好,不要再来了,倘若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您是贾府的主子又是个大男人,没人敢非议您,可我家姑娘就要被活活逼死了!”
紫鹃话音才落,就见远处王夫人带人浩浩荡荡过来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果然王夫人一过来,先让袭人把贾宝玉拉走,贾宝玉一见王夫人阴沉的脸色,愣是吓的一句话都没敢说,任由袭人把他拽走。
王夫人气急败坏的指着紫鹃怒骂:“我就知道你这贱蹄子不安分,一眼不见就撺掇着宝玉过来,成天把个男人家往自己屋里拉,好好的爷们都是被你带坏了,还不快来人,给我把这没脸没皮的骚货绑起来!”
几个身材粗壮的婆子立刻冲上来,紫鹃脸色一白,连忙挣扎:“太太何必这样冤枉人,是宝二爷自己跑过来的,腿长在他身上,难道我一个下人还能管的住他!”
王夫人气的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还敢顶嘴,跟你那主子一样目无尊长,以前宝玉小,你们勾着他也就算了,现在他都成亲了,你们还缠着他不放,哪个姑娘家成天把个成了亲的男人往屋里拉?”
“舅母何苦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黛玉听到外面的争执,被雪雁搀扶着走出来:“表哥是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满府上下哪儿是他去不得的,紫鹃只是个下人,哪里拦得住他?再说我如今病的床都下不了,又如何勾着他不放?舅母倘若真不想让表哥过来,大可以叫人守住园子大门,这样大张旗鼓的,我脸上不好看,难道舅母脸上就好看了?”
王夫人冷笑:“林丫头如今真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