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秘境里,他在,胭棠应该不会出事。”
乔落霞听明白了,这件事情听松不会管了,她捏住茶杯,忍住怒火,但忍了半天没忍住,站起来将茶杯摔在听松身上:“你的意思是胭棠没事其他弟子你就不管了?鹂青是什么人你清楚,当年她被宗门盟的人那般追杀,如若不·…她说会杀人是真的会杀的,礼听松,你作为掌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宗门的弟子去死?”
她的愤怒和听松的冷静形容对比。
听松抹去脸上溅到的茶水,站起来看着乔落霞:“你让我怎么办呢?像当年的你一样横冲直撞不顾后果去宗门盟要人,你知道的,当年你师姐保下你花了多少力气。宁家,慕家,礼家一起向宗门盟施压,买通长老殿的一部分长老,给了无数的好处才堪堪保下你。现在.…宁家的情况你清楚,慕家肯定不会再管你的事情,去问宗门盟要一个说法,然后呢?我们两个带着玉京门一起逃亡吗,你想这么做,你问过其他上仙和长老吗,好,就算其他上仙和长老都同意,我们逃去哪儿,落霞,现在谁会收留一个被宗门盟追杀的宗门?”“我当年就该杀了羽瑾。"乔落霞脸上有隐忍,手攥成拳。听松有些无力地闭上眼,然后睁开:“没用的,你杀了羽瑾,长老殿会长出一个又一个羽瑾,情情,算了……算了吧。”多年未听见这个名字,乔落霞隐忍地看着听松,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当初大家一起建立宗门盟的时候明明说的那么好,是消魔祛晦,打破修仙壁垒,平衡资源,良性竞争,为微弱者发声,为苍生鸣不公,为所有修仙子弟建立一个能安心修炼的环境。为什么建起来就开始.做那些恶心事情,宁羅带着师姐走了,你也走了,羽瑾再无人管束,自那件事开始像走人入魔了一·…”
乔落霞嘴唇都在颤抖,闭上眼睛,已经不再想听听松的回答。出了门后,她咽下去一口血,甜腻的腥味涌上来,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始终在颤抖。另一边,宗门盟也在吵架。
“万不可开了这个先例,谁知道鹂青是怎么恢复记忆的,玉京门在这个事情中参与了多少谁知道?"长老殿的圆桌之上,一个坐在正西方的长老愤怒地说。洛案喝了杯茶,开口:“风山长老,我知道你早就对玉京门不满,当年玉京门的弟子在宗门大比上连斩你裕华宗七人…”风山立刻急了:“我是站在宗门盟的立场,你出生玉京门自然为玉京门说话了,你问问其他长老看谁同意你的主张?开了这个先例,传出去谁还会尊敬我们宗门盟的刑罚。”
有几个附和风山,更多的是沉默不语,毕竟他们同玉京门没有太多的利益关系,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怜悯那些小辈性命大发仁慈。真要说,玉京门这一辈弟子全折在秘境中对他们宗门而言绝对是好事,毕竟修仙界资源就那么多,玉京门掉下去他们的宗门就能往上走一步。
洛案将茶杯放下,有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长老突然说:“你们没听说吗?宁羅的孩子也在这次秘境里。”
风山嗤笑道:“宁羅不是一年前就死了吗?那娃我记得是个女娃吧,她那些叔伯现在还在争着谁当家,谁会管顾她。”洛案有趣地看了一眼风山,原本还在附和的几个人也没说话了。风山仍未意识到哪里不对,高声说:“我们宗门盟可不是因为谁出身好就会包庇谁的,强权在我们宗门盟没用的,别说宁羅已经死了,就算宁羅还活着他也不可以破这个先例。反正,我坚决反对同意鹂青的要求,要我说,就该先销毁那四人的身体再绞杀他们的灵体,坐牢还不老实。”有窕窣的笑声在黑暗处响起,风山恼怒,但没找到是谁。洛案倒是没说话了,只一口一口品着茶。
“哎。“角落处青年玩笑般叹了一声:“小伯伯,好无聊,我要走了。”羽瑾抬脚就要踹,青年又笑起来:“真的很无聊啊,一群人吵来吵去,像是谁能决定一样。”
一身绯红衣裳的青年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有一双狐狸一般的双眼,身形修长,左右双眼尾处各位一颗很小的痣,纨绔子弟一般摇着一柄扇子,躲过羽瑾后转悠到风山身边:“这位爷爷,女娃咋啦?”风山都不太记得自己哪里说过这话了,愤声道:“女娃不在家里好好呆着离家跑到千里之外的宗门,出事了能怪谁。”羽神玉摇着扇子,轻点着头,对着圆桌正东的羽瑾道:“小伯伯,这位长老说得对,月苗苗太不听话了,怎么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呢?”风山一瞬间还以为这位小祖宗是在支持他,顿时昂起脖子:“小公子说的对。”
洛案无声笑了,羽瑾摩挲着手指间的扳指。羽神玉将扇子收住,义愤填膺地说:“月苗苗太不乖了,我这就去带她回家!”
风山一句“对”还没说出口,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怒道:“你!”羽神玉纨绔一般坐到风山原本的位置上,眯起眼睛,调笑道:“我怎么了,长老继续说?”
风山敢怒不敢言,哪里还不明白羽神玉是站在玉京门那边的。要是被羽神玉听见肯定要笑了,他才不是站在玉京门那边,他只是………只是嘛,站在他的未婚妻那边。
一直没说话的羽瑾轻揉着额头,对上羽神玉的眼神,头疼。“小伯伯。"家族里面最大的纨绔在他对面喊着,言语间竞然有不耐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