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轻声说道。
梨花抬眸看了一眼宁皎月,宁皎月正看着她,梨花轻声道:“女..…”宁皎月刚练完剑,白皙的脸微红,脖颈处也蔓延着一片赤红,梨花下意识低头系好宁皎月左手腕间有些松开的银蚕丝,等做完之后又垂下了头。宁皎月看着左手腕打好结的腕带,淡声说:“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梨花:“嗯。”
宁皎月看着始终低着头的梨花,伸手捧住了梨花的脸,梨花愣愣地和宁皎月对视。
少女脸上难得浮现温柔,她说:“梨花,不值得。”梨花眼睛又红了。
宁皎月用手帕温柔擦去梨花的眼泪:“听松峰只是不招剑修,我可以是法修,你可以是符修,没人规定会用剑就是剑修。”梨花破涕为笑,不敢相信这般的耍赖法子是她的女君提出来的。“而且。"宁皎月神色淡了下来:“最坏也不过回到宁家。”外门弟子宁皎月要不到的人,宁家女君应该是要得到的。梨花欲言又止:“回宁家的话….”
宁皎月还是说:“没事。”
和活着的兄长比起来,这些都没有关系。
大
山下。
一座陵墓前,胭棠半跪着烧着纸钱,林化鹤站着看着。陵墓位于山下五十里开外的一座庄园,山秀水清,无人想得到数年前这里还是乱葬岗。
陵墓前是一座无字碑,上面没有名字也没有生平。胭棠烧完了纸钱,轻声道:“哥哥,我们来看你了。”林化鹤也给谢之澄上了三炷香。在他旁边,胭棠烧完了纸钱,学着凡间的法子吹香,香灰烫在手上红了一片,她“嘶"了一声,突然感觉到细微的雨丝,抬眸恰好有一滴滴入她的眼睛,她一边烫着一边眼睛难受着,突然笑了起来:“师兄你说哥哥是不是在怪我许久不来看他?”林化鹤摇头,递过去一张帕子。
胭棠甜甜笑了:“多谢师兄。”
她起身,看着无字碑墓:“三年了,师兄你说哥哥转世了吗?”“可能吧。"林化鹤声音淡漠。
胭棠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陵墓:“那哥哥一定要转世到一个好人家,运气好一些,不要再像这一世这样了,嗯……大富大贵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会的。"林化鹤罕见安慰。
胭棠笑了一声,走到林化鹤身边,两个人撑着两把伞走在无人的宅子里。“宁师妹这次会选择哪个山峰?“胭棠好奇道。林化鹤冷漠道:"落霞峰吧。”
胭棠笑着说:"不来我们峰吗?”
林化鹤:“嗯。”
“宁师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胭棠温声问。他们并行,于是胭棠将青年脸上的冷漠看得很清晰。“嚣张任性,骄纵蛮横,无理也要占三分。“林化鹤说话的声音很冷。胭棠轻笑一声:“这和我见到的宁师妹可不一样。”林化鹤又不说话了。
胭棠弯着眸:“可能是长大了,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哥哥小时候最不爱吃梨子了,长大了却很喜欢吃,我也是,以前很想修仙,真的被师尊捡回了仙门,又觉得修仙真的苦又累,坚持不下去。”林化鹤还是不说话。
胭棠觉得没意思,于是开始说一些有意思的话:“师兄你和宁师妹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然怎么人追来了仙山也不相认呢。
林化鹤淡淡看了胭棠一眼。
胭棠有时候觉得林化鹤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揭穿她,但不妨碍。她等着林化鹤的答案。
青年淡漠地说:“我就是一个叛逃的奴隶,挨不上高高在上的女君。”“不是兄长吗?"胭棠轻捂住了嘴,很是惊讶的样子。林化鹤嗤笑了一声:“你会把一个奴隶当兄长?”胭棠弯眸:“会呀,我和哥哥被师尊捡回去前,都是王府的小奴隶呀。”林化鹤冷漠地看着胭棠,胭棠收敛神色不再玩笑:“师兄和宁师妹之间是不是有误会,我看着宁师妹不像师兄口中的这种人。”误会吗?
林化鹤的思绪回到很久以前。
“林化鹤!滚!你给我滚!”
“我说了我不想见你,谁让你来的,你走。”碟子,茶杯,玉戒指,屋内所有东西都被她摔在他身上,又跌落在地上,碎得稀烂,身着华服的少女气喘吁吁坐在高位上,神色冷漠地看着他:“滚出去,我允许你进门了吗?”
呵,宁皎月是哪种人呢。
对他好的时候,甜言蜜语,说天底下她和他第一好。不需要他的时候,一脚就能把他踹开。
“她不是唤师兄兄长吗?"胭棠为宁皎月说话。林化鹤冷漠地看着宁皎月:“你小时候有过玩具吗?”胭棠自然有过,没钱的时候谢之澄给她做玩具,被捡回师门之后听松第一次养孩子吧她的寝室里堆得全是玩具。
林化鹤淡淡地说:“我对宁皎月而言,就是一个叫兄长'的玩具。”胭棠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
林化鹤也不需要胭棠任何的回答,只冷淡地说:“时候不早了,休息吧,已经祭祀完了,明天启程回宗门。”
说完这一句,青年就撑着伞转身消失在雨幕里。林化鹤撑伞走在大街上,下着雨,大街上人不多,但仍旧比仙山热闹不少。他想起小时候,凡间花灯节的时候,宁皎月总是央求他带她出去。他拒绝,她就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