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喜欢
听松殿内。
胭棠和听松相对坐在一低矮的案桌前,胭棠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对面的听松:“裁判组的长老们说师尊闭关了。”听松喝了一口茶:“闭关如何会不同你说一声。”胭棠手按在茶杯上,望向仙山亘古的白昼,今天竞下起了雨。殿内的香炉燃着烟,茶香飘逸,原本是很闲适的午后,胭棠脸上神情却并不轻松。
听松看了一眼胭棠,放下茶杯,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当年他将其和之澄从尸堆里捡回来,看了这么多年,情谊自然不算轻。“胭棠,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逝者已逝。"听松的语气带着劝慰和哀伤。胭棠却恍若没听见一般:“哥哥当年也想改变宗门的考核制度,但没成功。”
听松怔了一下,明明没有过去几年,却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仙山势力错综复杂,之澄和你自小在我座下养大,你们所代表的就是我的想法和意愿,当年你们师祖正意欲传位给你们落华师伯,落华是我亲哥哥,仙山其他人自然将我将你们都视为落华的党羽。师祖闭关,落枫山那一脉想夺权,之澄又……之澄想要改变玉京门自创立之初就立下的规则,那些人觉得侵犯了自身的利益,自然不会让之澄轻松做到。”
“不想让哥哥轻松做到,他们就设计杀了哥哥吗?”胭棠轻笑了一声,看向听松。
她在埋怨听松当时的软弱。
听松无可辩驳,那时候宗门大选在即,比试的结果关乎到玉京门的百年名声和后续仙界的资源分配,他不能为了一个之澄将玉京门推上风口浪尖。胭棠聪慧,不可能不明白这些事情。
可就因为胭棠明白,所以她怨恨,长久地怨恨。只不过之前胭棠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今天受了宁皎月刺激,竞是完全不遮掩情绪了。
听松从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眼中看见了怨恨,他茫然,无措,却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老天有眼,之澄死后,落枫山那一脉已经灭绝了。”
他想说:“胭棠,够了。”
但看着胭棠那双失望的眼睛,却说不出这几个字。他是知道落枫山出事有胭棠的手笔的,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怎么会不了解她呢。而正是因为了解她,所以他才需要劝告,他要阻止胭棠走向一条不归路“离宁皎月远一些。“听松喝了一口已经冷透的茶水,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胭棠嗤笑:“我又不会动她。”
听松沉默半响后开口:“胭棠,你明白我的意思。”“她不是叛离了家族吗?"胭棠轻声道。
听松叹了口气听见这话就知道胭棠根本没死心,他看着胭棠:“那你知道她叛离的是哪个家族吗?”
胭棠看着听松,听松缓慢道:“她的父亲是宁羅,她的母亲是慕殊,她来自徐州宁家。”
胭棠岁数较浅,并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听松也不知道如何同小辈形容,当年出世的两大天才剑修,绝代双骄,一个是宁羅,一个是慕殊,分别来源于徐州宁家和江州慕家两个绝世顶级百年世家。宁羅和慕殊天才到,天之骄子如他的哥哥落华,在他们面前也难以望其项背宁家和慕家两家是世交,宁羅和慕殊青梅竹马长大,自小就有婚约。后来宁羅出事,所有人都觉得慕殊会抛下宁羅,甚至有人传言说宁家打算放弃宁羅,慕家已经放话退婚了,但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时任第一仙门首席大弟子的慕家大小姐慕殊毅然叛离师门,叛离家族,顶着全修仙界和家族的骂名然同宁羅成婚。
胭棠咬唇:“那又如何?”
听松无奈笑了笑,他的孩子聪慧,肯定已经明白了。他摸了摸胭棠的头:“你的身上都有数道我用灵魂施加的保命术法,宁皎月身上呢?她在没叛离家族之前,宁家上下唤她女君,她带在身边的那个婢女修为临近金丹。玉京门中,落霞山的落霞上仙是她父母的好友,其他仙门她父母的好友也不计其数。若她开口,几乎无人会不相助,胭棠,你没见过当年的仙门,你不明白宁羅和慕殊这两个名字对我们这一代修仙的人意味着什么。她叛离宁家但宁家上下没有对外放过一句话,慕家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如若宁皎月真的出了事情慕尧上仙会不管顾唯一的外孙女吗?”
听松年少就懒散,乱葬岗里捡了两个孩子都是善心大发,前半生依赖兄长,后来兄长没了,身上还落了个掌门位置,好不容易收起些懒散但都是表面上的,如若不是要劝诫的人是胭棠,听松根本不会好言好语说这么多话。胭棠安静良久,轻声说:“我知道了。”
听松也不知道胭棠有没有听进去,说那些话让他心中也有些酸涩。宁皎月从前众星捧月,之澄在的时候,胭棠也是之澄手心里唯一的太阳和月亮。
往后许多年,听松总是在想,要是之澄在就好了。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控制住走火入魔的胭棠,除了之澄。大
三日后,新的内门考核规则颁布了。
第一轮由秘境变为划分职业的一对一的PK,剑修同剑修,丹修同丹修,体修同体修,不再有一轮游,每个人在第一轮会抽到三个对手,根据三场对局的胜负综合计算分数并择优者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依旧是一对一的PK,规则同第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