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或许妈妈的劝导也起了作用,父女两个都注意不再去提及那个容易引发争吵的话题。陶乐思做出了让步,把体重秤藏得更深了,晚饭吃得直揉肚子,爸爸也决定再给女儿一段时间,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让女儿自己做选择。内斯塔也在晚饭后顺利吃到了原本就给他留下来的那一份排骨,这真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烧排骨,中餐厅不可能有这种手艺,其他餐厅少见这样的做法。桑桑风卷残云的吃饭英姿很讨两位大厨的喜欢,接下来他们在这里的日子每天都在做饭的时候把桑桑的那一份也做上,让它吃了个爽。陶乐思第一次见桑桑吃饭吃的这么开心,妹妹更有理由说她以前都是在虐待小狗,“看见没有,你吃的东西狗都不吃。”“什么话!"陶乐思气哼哼地瞪了她一眼,伸手把狗碗从桑桑毛茸茸的大脑袋下面抽走,桑桑一脸怔愣的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妹妹立刻指认姐姐的犯罪现场,“你看,你又欺负人家。”“胡说,我只是检验一下桑桑是不是护食,"陶乐思飞快地变脸,'慈祥地揉搓了两把桑桑的狗头,把狗碗又推了回去,“快吃吧,好狗狗。”“它朝你翻白眼了,桑桑也觉得你有毛病。”“胡说,那只是我们桑桑眼睛大而已。”
内斯塔的好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他后来才知道这些天是中国的农历新年,所以陶乐思的父母才会有假期飞到意大利来,为了全家团圆。在假期结束她的家人离开的时候,内斯塔真情实意地感到不舍,吃过了真正的中餐之后,他真的会替桑桑嫌弃陶乐思做的狗饭。除了吃饭之外,内斯塔没有再利用小狗的身份去探听陶乐思的隐私,他每天晚上都无比老实地趴在窝里,除非陶乐思撕心裂肺地喊桑桑的名字(只是为了揉搓小狗),他不会挪出去半步。
不过在白天作为内斯塔的时候,他没有克制自己的好奇心。陶乐思可能是一个优秀到能在世界级比赛上取得成绩的冠军选手,他说不定能通过互联网找到相关的信息。
其实从他接触到的各种线索并不能推断出陶乐思的真实水平,但内斯塔莫名相信自己的判断,陶乐思现在的颓废都是退役后遗症,她把自己离开赛场的难过藏在了眼镜片后面,不让其他人发现。
于是内斯塔搜索了很多体操相关的信息,顺便了解到了许多他曾经不知道的、需要柔韧性的女子运动项目,只不过奥运会是两年前的事了,互联网上没有太多消息,他知道陶乐思的名字,但从来不会发音,也不知道如何拼写。在罗马城的内斯塔其实和在米兰的陶乐思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完全的陌生人。
意识到这个事实让内斯塔心里不是滋味,他又觉得自己被桑桑的生活影响太过了,陶乐思只是他众多球迷中的一个而已。她有做饭很好吃的家人,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是扔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类型。
而且陶乐思也只是喜欢足球运动员内斯塔,并不是全部的内斯塔。她倒确实很爱自己的狗,每天都恨不得和桑桑黏在一起,但桑桑和他内斯塔的关系大概就只有同样高的发际线.他的发际线没有那么高!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内斯塔按下了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他现在应该努力搜索的是解决附身的办法才对,不能再被其他问题干扰注意力。农历春节的时间比内斯塔想象的要更长一点,在连续几天和陶乐思使性子不吃她做的狗饭之后,陶乐思的出租屋里迎来了另一波客人。包括钱很多先生在内的三个好朋友来看望她,新来的一男一女听上去同样是陶乐思的发小,他们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每年都要想办法聚一聚。桑桑终于有了新狗饭,免于被饿死的悲惨命运,陶乐思在意识到桑桑不是生病,只是胃口被其他人养刁嫌弃她做的饭之后,都要气笑了。“所以我说你还别扭什么啊,赶快给狗做点好吃的吧,也给自己做点,你又不是不会做饭。”
或许是好友的劝慰更容易听进去,又或许是在和爸爸大吵一架之后陶乐思自己反思过这个问题,总之这一次她没有摆出不愿意交流的姿态,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来劝我,难道是提前约好的吗?真有够啰嗦。”
四个年轻人的聚会比内斯塔想象的要健康得多,他们除了吃一顿大餐,接下来一整晚都围在桌子上踢里呕哪地玩着一种像砖一样名叫麻将的玩具,搓牌的声音每隔几分钟就要响一次,内斯塔再一次一夜无眠。他们一边玩一边聊天,内斯塔没办法睡觉,在打定主意不偷听之后还是被迫听了一耳朵的故事。
比如陶乐思是在米兰大学读的运动科学硕士,其实还是有毕业要求的,陶乐思现在这么清闲只是因为还没有到期末,而且硕士生及格万岁。比如她来意大利就是因为这里有朋友,除了钱多多,剩下两人也都在欧洲上班或者上学,平时在桑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其实有不少各自见面的机会。又比如陶乐思其实是从中国北京的顶尖高校毕业的,哪怕她其实没有认真上过高中,入学的时候她还没退役,那是四年前,那时的她是世界冠军。“我是为了你才读的新闻专业,就想着以后可以报道你的比赛,结果还没等我当上体育记者,你怎么就跑路了?”
那个打扮靓丽的女孩儿一边看牌一边抱怨,陶乐思嘿嘿一笑,碰走了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