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晃脑袋,柔顺的发尾小幅度地跳起来,他不会说自己还记得当初和乐佩在伯纳乌的那次相遇,从那时起他越发注意运动后的整洁问题了。
晚饭在雷东多的临时公寓开了火,一些半速冻产品,煮熟了也能吃,上学的日子乐佩很少有精力自己做着吃,今天她还能有雷东多搭把手帮忙。按理说晚上她该继续写作业,但公寓面积不大,她坐在房间里,哪怕没有声音也知道雷东多正在看电视,于是她的心思也悄悄飞到客厅沙发上去了,她觉得一定是雷东多最近新换的那款香水有问题,让人集中不了注意力。电视里正在放着西班牙足球频道,国家队是眼下的重头戏,不过比赛还没开踢,所以正在循环播放的正是各支球队招人的八卦,包括他自己身上的新闻。雷东多已经适应了这些围绕在他身边挥之不去的烦人声音,尤其在来到波士顿换了个心情之后,他发现自己现在看着电视上自己的大头照,心里居然生出一种看热闹的快乐。
“哒哒”的声音响起,雷东多看到那个给他带来如此变化的姑娘从房间里走出来,乐佩身上裹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披肩,大概是圣诞节时候买的。她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电视,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几乎快坐到他腿上了。“你怎么在看自己的新闻,把声音放出来吧,我也想看。"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还分享了一半披肩给他,哪怕房间里并不冷。主持人果然在说他头发的事,整个节目主要谈论的不是帕萨雷拉和他的矛盾,而是雷东多如果要换发型会变成什么样,只见电视上画面变换,几张给雷东多p上了新发型的图片跳出来,甚至还有一张是光头。“天啊,费尔南多,你千万不能剪头发!"乐佩笑得停不下来,实在是这些图p的很没有技术含量,连带着原本熟悉的五官都变得滑稽起来,她不得不转头看向身边依然英俊就是有点黑脸的真人洗洗眼睛。雷东多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我就算换发型也绝对不会变的这么草率,”他抱怨着,没有躲开乐佩抓住他头发模拟新发型的手,“我一定要起诉他们。直到这个问题结束,乐佩还在玩他的头发,雷东多兀自生着闷气,他收回之前说自己在看热闹的话,终于想起来问,“你难道不应该在学习吗?怎么出来了?”
“我发现今天已经学过很多了,现在继续也不会有效率,所以我们一起看电视吧。”
“看.…………会儿有美洲杯的比赛?”
乐佩收回手,严肃地看他,“虽然我们在家里没有出门,但我要提醒你这也是约会,你要带我在约会的时候看足球?”雷东多拿起遥控器开始找电影,以前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陪他看比赛的姑娘口味变了,真让人难过。好吧,其实没有那么难过,就像乐佩不会学习一整天一样,他也不会随时只想着足球,约会时光、家庭时光,当然要做些更温馨的事。整整一周他们都是这样度过的,白天在校园里,雷东多陪读、看书、健身,偶尔找一块空草坪做做训练,乐佩上课、写作业、给老板干活,晚上他们凑在一起随便做点什么都很高兴,时间过得飞快。一周后雷东多回了马德里,没有被国家队征召的球员集合的时间要更早一点,在队友们结束精疲力尽的国家队比赛日之后,他们这些编外人士要在接下来俱乐部的比赛里承担重任,防止球队因为疲劳而丢分。乐佩回归了日常校园生活,一周约会没让她的进度落下太多,只不过她一直面临的小麻烦越来越让人焦虑。
本科阶段她学习的主要内容是程序设计和软件开发,写代码是她的日常工作,也是她非常得心应手的方向。来到MIT之后她才发现新导师的研究内容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她得从头开始学计算机视觉与图形学的知识。这像是把在她眼中原本连贯、美丽、线性的程序拉扯开变成二维甚至三维,哪怕乐佩理智上能理解图形相关的程序和她一直以来学习的没什么区别,她心理上也总是觉得别扭。
去年刚入学的时候她适应地很辛苦,虽然最后成绩足以过关,但不同于以前认真学习自己喜欢的内容然后拿高分时带来的成就感,她多少有点受到打击。在开始给导师干活之后,这样的不安不减反增,同组同学都有十足的热情对待学习任务,只有她每次开始之前都要给自己洗脑为了毕业必须干活才能静下心来,这才是博士生第一年,之后她该怎么读下去?这是在太让人灰心丧气了。在春天已经过半的时候,导师察觉到了她的不在状态,主要是因为乐佩交出去的成果并不让他满意,哪怕乐佩其实已经是课题组新生里水平最高、表现最好的一个了。
在导师看来,乐佩应该更有创造力一点,而不是完全按照导师的指点走,一点创新性都没有。他对乐佩寄予厚望,如果她达到自己要求的话,今年底她应该能写出一篇文章来尝试参会才行。
经过一通鸡飞狗跳的批评、反思、交流谈心之后,导师总算明白了问题完全出在了乐佩的心态上。
但换方向是不现实的,休学乐佩也不可能接受,导师思来想去,给她指了一条弯路',让她去和他们课题组有合作的一家公司实习,感受一下他们的研究成果是怎样运用于实践的,看看能不能激发出乐佩对此的兴趣。乐佩老老实实地去实习了,她从学长那里听说,这家公司的成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