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话题,便笑着问:“为何是除了大帅面前的玻璃器具?莫非大帅面前这一套,是要单独赠予谁?”佘蓝铃抬眼看向他:“那倒不是。是因为我手里的这个玻璃杯,我有别的用处一一”
佘蓝铃手一松,空玻璃杯垂直落下。
“啪!”一声清脆响动,玻璃杯摔了个四分五裂。像是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指,又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阿一一”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但这惊叫声还没来得及传远,就被一阵更为猛烈、更为恐怖的声音所淹没。“杀!!!”
震天的喊杀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爆发出来。原本紧闭的侧门、后门,甚至是窗户,在这一瞬间都被粗暴地撞开,黑色洪流涌了进来。那群宾客和舞者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寒光闪闪的刀架到了脖子上,顿时动都不敢动了。
但饶是如此,宾客们还是感觉脖子上有着一丝线状的痛感。舞者本没什么事,但他们手里拿着的红缨枪,在佘家军看来却是一种威胁。舞者们生怕自己稍有动作,便被当成意图反抗,因此一个个动都不敢动。哪怕是最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只要座位上那位少女稍微动一动手指,或者哪怕只是打个喷嚏,这里就会瞬间血流成河。宾客们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深呼吸,平稳自己的心神:“大帅,这……这是在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大师,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至于动刀啊!”“咱们…咱们今日才见的面!”
并且开始拼命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这位大帅了。是不是以前欺负过姓佘的佃户?还是在哪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说过佘家军的坏话?
可是,思来想去,不应该啊!他们连凤阳府都很少来,今天更是头一回听说现今天下还有一支军队,军号为“佘”。佘蓝铃挥挥手:“佘家军的,把那些舞者放了。没穿上衣的就是舞者,别认错了。”
“是!”
于是一部分人把刀收回。
佘蓝铃看向那些舞者:“你们拿上玻璃器具就走吧,这事与你们无关。”舞者们大气也不敢出,同手同脚地去把玻璃器具抱走,这一刻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些东西有多值钱了,只是迈着小碎步往外撤。进来的时候大动作快步跑,为了展示力量与美感,为了谋取荣华富贵。出去的时候,却是缩着肩,驼着背,夹着腿,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注意。这一幕,看得直播间的观众们乐不可支,却看得在场的财主们羡慕无比。他们也想走啊呜呜呜呜呜呜!
大
待到舞者们离开,大门重新被关上,佘蓝铃这才看向那些宾客。此时的她,坐在大椅上,脚边是碎裂的玻璃渣,周围是明晃晃的刀枪。面对这些人的恐惧,她还是笑着的,就像来时那样,露齿而笑:“诸位别抖了,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们的。”
全场鸦雀无声一-宾客们更畏惧了。
根本放心不下来好吗,现在不杀,也就是说,以后会杀?有几个胆子小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王员外像是想到了什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然抬高声音:“大帅,佘家军中是否需要捐赠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