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跃然纸上的是一封婚书,就连封面的拜师帖三字都变成了婚书二字。
唯有尾端的签名不动,那是他注入了自己魂血的印记,一旦落定,便不会再更改。
这确实是他的魂血印记,不可能是伪造的,他认得出,但他绝对不会签下什么婚书,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当初在这封拜师帖上动了手脚,拜师只是障眼法,婚书才是障眼法底下的真实书册。
玉清仙尊难以置信,拿着婚帖的手都在不住颤抖:“你……故意的?”她从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是吗?要不然怎么会……危不惧轻笑:“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师尊去死,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师尊。”
“不作数,通通不作数,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承受,不需要你卷进来。"玉清仙尊发了疯般去撕婚书。
危不惧看穿他的意图,直接抢了去,甚至掰过他的脸逼视:“师尊一定要这样不留情面拒绝我吗?”
玉清仙尊修为被压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强调:“我们是师徒。师徒是不可能变成道侣的,不可能的,不然往后世人如何看待她和他?“师徒吗?"危不惧掐着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毫无预兆,又急又烈。
玉清仙尊不料她敢这么做,连忙推拒她,只是他本就被锁链困住,这一动不仅没能推开她,还轻易被她拽住锁链,将他拉得更近了些。手脚都被捆住,无法动弹,他便去咬她,只是刚张口就被她顺势探了进来。唇齿间的呼吸被尽数掠夺,胸腔起伏不定,属于她的气息迎面侵袭而来,玉清仙尊不受控地溢出一行清泪。
良久,在他呼吸不畅面临窒息之时,危不惧才放过他,为他拂去脸颊上还带着热意的泪:"现在师尊觉得我们还是师徒吗?师徒能做这种事吗?”先前都是他为她拭泪,现在反过来,玉清仙尊只觉得喉头哽咽,不断重复先前的那句话:“我们是师徒,是师徒……气喘不定,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平日薄而淡的唇瓣也因此浮现出潋滟之色,一张一合,像是诱·人采撷。
危不惧摩挲着他的唇,没有丝毫心心理负担地把罪责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师尊,是你把我引到徒弟不是徒弟,道侣不是道侣的路上去的,是师尊引·诱我的。"<1
不得不说,他的滋味确实不错,这样冰清玉洁的师尊,太适合做她的炉鼎了,肯定能助长她的修为。
“别说了。"玉清仙尊打掉她的手,原本要去推开她的,只是他才被强吻,身上没什么力气,这一推反倒把自己给绊倒了。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往日清冷的仙尊风度不复,呼吸乱了节奏,就连衣衫也是乱的,而他整个人也处于凌乱之中,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方才那个突破·身份的吻。
理智告诉他,师徒不可能成为道侣,然而他们师徒方才确实做了道侣才能做的事。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危不惧去拉他,却被他避开,无奈之下,只能故意吓唬他:“师尊恼我也要,怪我也罢,我都认,我只说一句,我方才给师尊下了我们合欢宗的一线牵,往后我与师尊生死一体,师尊若是寻死,我也会死,师尊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我在师尊眼里也不算什么,师尊尽管废了灵府自爆,这一次我不会再阻拦,大不了再陪师尊死一次,只怪我没用,妄想救天下救苍生,结果重来一次还是仁么都改变不了,或许这就是命吧,我这样一条烂命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趁早列了干净。”
什么一线牵,不过是她顺口胡谄的,她的大好日子还在后头,哪里会把身家性命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她还没那么蠢,不过就是做做样子,演戏而已,谁会当真啊?玉清仙尊听她说完,沉默半响才摸了摸她的头道:“为师没有怪你,为师是在怪自己,千错万错都是为师的错,到头来连累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为师对不起天下苍生,更对不起你。”
他语气软和下来,情绪也不似先前那般激动,危不惧料他是想通了,便顺势倒在他怀里,再次祭出苦肉计试试他的底:“师尊,我疼。”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处理,一直到现在都还处于流血的状态,看上去很是揪心。
“为师替你疗伤。"玉清仙尊有意扶她坐好,但危不惧哪里肯。仰首亲了亲他的唇角,她诱哄道:“何须师尊费力劳神,这些小伤,师尊与我双修即可恢复。”
“不行。"玉清仙尊严词拒绝。
他还是没能跨过师徒身份这道坎,哪怕有了适才短暂的肌肤之亲,他还是端着师尊的架子,不想因此误了她。
危不惧掐了自己一把,逼出几滴眼泪:“师尊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可是心里却容不下我一个,与我双修就这般不堪?师尊宁愿让心魔复生祸害天下,也不愿和我结为道侣是吗?”
她满嘴不是大义就是苍生,玉清仙尊无法反驳,只能一边为她抹去眼泪,一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自己身上:“不是你不堪,是为师不堪,罪孽深重,若我一开始便不修炼,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是非因果……”话到这里,危不惧吻上他,不容他再拒绝:“师尊就当是为了天下苍生与我双修好了。”
为了天下苍生吗?
玉清仙尊僵硬地愣在当场,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