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礼物
金盛溪松开手就立刻转了回去，重新仰头看烟花，不敢回头看他的反应。可脸上烧起来的温度骗不了人，她又慌忙把围巾往上拽，遮到眼睛下面。秦盛墨没说话,她却知道他在笑。
金盛溪盯着天空,声音闷在围巾里：“不许笑。”“好。"他说,“我不笑。”
他嘴上答应,声音里的笑意依旧没压住,落进了金盛溪耳朵了。现在不止脸上烧起来，耳朵也烫了。金盛溪往右边挪了半步，又在心里默念冷静。
不就是抱了一下,她害羞什么？
空中的烟花未歇，红的叠着金的，银的散成星雨,坠入深色的夜幕里。就在这片绚烂的光影里,一点凉意落在金盛溪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又一点，落在她鼻尖。
下雪了。
金盛溪伸出手，掌心朝上,接住的几片雪花瞬间融化。她低头看着手心，没注意到秦盛墨也在看自己。金盛溪忽然收回手,转头问：“几点了？”秦盛墨看了眼手机：“快十二点半了。”
“那得往回走了。”
“不在聿城住一晚？”
“明天约了昭昭滑雪。"金盛溪叹气，“我要是放她鸽子，以后别想清净了。秦盛墨点点头：“那看来你行程比我还满。”“你少打趣我。”
返回的路上，雪慢慢大了些，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人潮尚未散尽，满是喧嚷,街道被灯光照得莹亮，脚印杂乱地印在上面。上车后，金盛溪的眼皮开始发沉。
等秦盛墨处理完工作消息，金盛溪已经放倒座椅睡着了。她头歪向自己这边，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很乖。到站时人也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跟着秦盛墨下车，出站，直到冷风迎面吹来她才缩了缩脖子。外面已有车在等。她钻进后座，实在困得不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公寓。就听见秦盛墨喊了自己，她含糊应了一声，凭本能跟着他上楼。进门后金盛溪踢掉鞋子，晃晃悠悠往卧室走，一头栽进床里。秦盛墨跟进来，替她把外套脱下，拉过被子盖好，又伸手轻轻拨开那几缕头发，露出她整张脸。
他的手指顺着眉骨往下，很轻地描过她的眼睛，最后停在鼻梁左侧那颗小小的痣上，轻轻点了点。
金盛溪觉得痒，皱了皱眉，抬手挥了两下。“舟舟。”
“嗯？“她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又很快合上。秦盛墨看了好一会儿，见她完全睡熟了，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
金盛溪半夜渴醒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摸索着开了床头灯，坐起来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家了。
下床去客厅倒水，她瞥见桌上放着一个礼盒，于是又停了下来。那是之前托Elena设计的袖扣，原本打算在元旦这天送给秦盛墨的。可白天临时决定去聿城，出门匆忙，完全忘了这回事。金盛溪拿起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袖扣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刻着纹路。
她马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好。凌晨看的烟花，今天还是元旦。
她握着盒子，低头笑了笑：“真是睡糊涂了。”窗外的天色由暗蓝渐渐转为灰白，金盛溪隐约听见一首凄婉悲伤的歌，她在被子里滚了半圈，挣扎着坐起来。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昏昏暗暗，而她的脑子里全是姐弟俩寻爹遇险的画面。
她抓抓头发，下床踩着拖鞋走向房门，决定先去把沈明岚狠狠揍一顿。沈明岚听见里头的动静也没回头：“你醒啦？早餐送过来了放桌上了，你赶紧吃。”
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金盛溪静了两秒，又默默挪到餐桌前，刚准备要吃才想起来还没刷牙洗脸。
她起身要回去洗漱，可眼睛困得实在睁不开，途中撞到矮柜，小声“嘶"了一下。
沈明岚见她两步一磕，三步一碰的，好奇问：“你昨晚背着我干嘛去了？困成这样。”
金盛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去聿城看烟花。”“你可真行。“沈明岚挑眉，“和谁一块啊？”她没回答，挤完牙膏，闭着眼睛机械地刷着。沈明岚跟进来，靠在门框上：“该不会是和你哥去的吧？”
金盛溪想要捧水洗脸，可沈明岚还在旁边念叨，她就顺手把掌心没冲净的泡沫往对方脸上一抹。
沈明岚愣住，几秒后大喊：“我的妆！你完蛋了，金盛溪！”金盛溪睁开眼睛，举起满是泡沫的手，嘿嘿一笑：“一块来洗洗？”沈明岚一边卸妆，一边打电话联系化妆师，嘴上半刻没停。她洗完脸，额发湿了几缕，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金盛溪，你完蛋了我和你说。你知道我今天多满意这妆和发型吗？”金盛溪回想她刚才窝在沙发里的姿势：“没太看出来。你躺着的时候就没发型了，而且待会儿头盔一戴，都一样。”沈明岚瞪她：“你完了。”
金盛溪擦干脸，开始护肤：“这已经是你今早第三次说我完了。”沈明岚故意挤了一大坨防晒，直接抹到她脸上，打乱她的顺序，又一脸挑衅看着她。
金盛溪闭着眼叹气：“你幼不幼稚。”
“是谁先动的手？”
两人闹了半天，等收拾好出门，已经下午了。金盛溪来滑雪纯粹是为了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