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
自诩瞿青从小乖到大,省了不少心,结果闹一次,就闹得那么大。瞿莹现在脑子很乱,儿子这一个举措打乱了自己对他的计划,对话一半时间都在沉默,瞿莹蹙眉,“你的心思我知道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大人吧。”瞿青拎着书包回到房间,门留了一条缝。
瞿莹独自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久到脚底开始失温僵硬,心情复杂地打电话给关弘,果不其然还是打不通,但是这次是为了儿子的事,她坚持地多打了几个,给关弘的秘书打过去,绕了一个弯才打到关弘私人手机上,聊了一整夜。“我儿子要去京城的事你知道吗?小孩胡闹,你这个当大人的不知道拦一下吗?”
“什么叫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可是我儿子的青春,我儿子的前途!“瞿莹在电话里跟关弘大吵了一架,昔日温婉柔情的女人在剥去爱情的外衣,现在只是想为儿子争一口气的母亲。
吵归吵,埋怨归埋怨,这件事是两个小孩共同希望的,大人也只好极力促成,瞿莹劝不动。
而用关弘的话说,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女儿只是想带一个男生在身边,而且女儿已经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犯,那还说什么呢?退一万步说,自己就她一个女儿…能忍就忍一忍吧。<1
最终商定的结果下来了:瞿青跟着关沛菌去京城,高一期末考试完办理转学手续,转入关沛菌所在的二十三中。
关沛菡仍然按照原计划17号返回京城。
瞿青至少等期末考完再做打算。
一切尘埃落定,学期最后的时间,瞿青不再烦恼,全身心投入进备考中。周考全覆盖,越是所剩无几的时间,越是单调,要么考试,要么做卷子讲卷子。
夏天的脚步越来越近,温度逐渐升高,蝉鸣和写字翻卷的声音齐飞。男孩在夏天尤其不耐热,三个人体育课走了一圈就跑到树荫处乘凉,程康热得一直揪着衣领抖风,瞿青坐在中间,体表也蒙上薄薄的汗,操场上其他上体育课的学生还三两个在草坪上玩耍,跑动的风吹拂他的裤脚。“好累一一"程康哀嚎,距离期末只剩下半个月,高强度的刷题和强度不减的体育课,他感觉自己快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偏偏这次考试影响分科,事关重要,不能松懈。瞿青双手握着矿泉水,瓶子时常被捏得发出咔咔的声音,沉默片刻,“这周六你们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一顿饭?我请客。”陈采薇也爽快答应,扭头,翘首以盼地看着他:“有时间,去哪吃?”“看看你们有没有哪家想吃的店,我都行。”听到“请客"二字,程康满血复活,顶着不怀好意地眼神,靠近他,几乎头挨着头,“你请客当然有时间了。不过你怎么想到要请我们吃饭的?是不是你看我最近被试卷折磨的憔悴,也看不下去了?不忍心我饱受这种苦?”177的程康窝进瞿青的胸膛,缩着肩膀尽可能模仿的小鸟依人,“你真好。搞怪扭捏的腔调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瞿青用手推他的脸,“不要那么肉麻。”
赶在程康乱叫前,瞿青深吸一口气,坦然公布一个消息:“我下学期要转走了。”
平地一道惊雷,把程康和陈采薇劈的外焦里嫩。陈采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还好现在是坐着的,不然别人会发现她此刻双腿发软。
为什么这么突然?
大脑一片空白,她几乎是下一刻就联想到那晚车上的女孩,是因为她吗?程康动静大多了,人爬起来站在石墩上,居高临下,口水可以像大雨一样落下,试图浇死瞿青,“怎么这么突然?以前完全没听你说啊?"仔细想想,他又觉得不对劲,“一中已经是芫城最好的学校了,你要转哪去?”“外地。"再详细一点,就是:“京城。”“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跑到京城去了?!“程康发现任凭自己多么激动,当享人都十分镇定地坐在原地,早就下定了决心。他不是在问意见,他内心早就知晓答案,他只是在通知。意识到这点,程康气鼓鼓地重新坐下,像一只河豚。“那岂不是语文老师也要走?你们一家都去京城?飞黄腾达了吗?”瞿青摇头:“只有我一个人去。”
程康鬼叫一声,声浪波及全操场的人,整个操场的人,“就你一个人去京城?瞿青你是不是疯了?!”
“京城到底有谁在啊?"<1
一句话似乎直击陈采薇的心,她倏地转回头,不去看瞿青,倔强的绷着唇线,一言不发。
程康扯着嗓子干嚎:“我不同意!你才多大啊!就要一个人去京城?你只是学习好,又不是超人!”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家人不拦着你一点吗?语文老师同意了?就算语文老师同意了我也不同意!”
喊也没用。
在程康竭力抗议下,聚餐选在一家烤肉店,周六18点,瞿青早早在街道旁等他们,短袖搭配卫裤,站在路灯下,期间用手机联系他们到哪了。手机光照的他脸更加冷白,向男人过渡的青春期,五官慢慢变得立体,青涩一点点淡去,冷淡的气质更加出众。
往来的路人或多或少都递去几眼,但瞿青安之若素,本人完全没察觉到这些。偶尔路人视线过于明显,瞿青不咸不淡地看过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目疏冷,又低头,注意力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