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蹲在院子里,盘算着若是不得已,要跟两边干一架,在哪儿设伏最出其不意。
“若能不打,自是最好。可若两边有哪个冥顽不灵,先亮拳脚再说话,总是更容易叫人听进去。”
此为薛殊原话,岑宁深以为然。
云澈就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薛殊折腾。
“我倒要看看,"他想,“你能不能把这事折腾成。”岑宁和许承训都觉得北军是更难说服的一方,他们兵力占优,又有火器助阵,唯一的短板是粮草被烧,可随着北军屡下城池,将城中粮仓据为己有,怎公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但薛殊说:“胡千岩告诉我,这两日驻守关卡的北军换了批人。”岑宁不解:“士兵换防不是很常见吗?”
“换防常见,换防的理由不常见,"薛殊说,“他们都病倒了。”岑宁先是讶异,继而恍然。
在他们的概念里,南北两军虽掐得狠,骨子里还是一家子,正如安南与广南换多少花里胡哨的名,本质上还是一个国度。可即便同属一家,南北纵深一千多公里,气候与水土也有着不小的差别。以灵江为界,南边气候较北边更为湿热,北军士兵初来乍到,水土不服病倒一片,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没粮,没增援,孤军深入,士兵还大片病倒,"薛殊问岑宁,“这在兵法上叫什么?”
岑宁:“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兵法有云: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但这是对有胆识、敢行险的名将而言,郑淞属于名将范畴吗?
薛殊甚至不必亲自见到郑淞,只看北军入城后的作为,以及胡千岩与北军中低层将领热火朝天的生意往来,心中已有了判断。“胡先生呢?“她四下寻人,“我有件事托他去办。”大
“要你们办的事,到现在还没办妥?”
“征粮而已,需要费这么多功夫吗!”
郑淞三十出头,正是最年富力强的年纪,自小长在军中,脾气也称不上耐心。尤其事关军粮,牵扯到他麾下近万大军能否吃饱肚子的问题,暴躁一些也是